價。
“回去。”
我壓著聲音對阿K說。
“先回護士站那邊，白露，把假彈幕停一下，別再按腳本刷了。”
“停不了。”白露幾乎是咬著牙說的，“我沒發，系統自己在補。”
我頭皮一下炸開。
下一秒，原本該由水軍刷出來的那句臺詞，自己跳了出來。
樓梯口有娃娃。
樓梯口有娃娃。
樓梯口有娃娃。
這句是我去年寫過的舊腳本。
因為太假，最后沒用。
我腳步頓住，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青槐療養院像一臺舊得要命的機器。
而我以前寫過的那些嚇唬人的廢稿，正在被它一條條翻出來執行。
阿K卻沒意識到這一層。
他往樓梯間方向照了照，臉色唰地白了。
“知知。”
“樓梯口，真有個娃娃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抓住他，直播間最上面又滑過那句字。
別讓阿K去三樓，他會少一只影子。
我寫的假劇本活了
阿K這種人，平時膽子比誰都小。
可他有個毛病。
越怕，越想證明自己不怕。
“肯定是誰丟這兒的道具。”
他嘴上硬著，腳已經朝樓梯間挪過去了。
我罵了句臟話追上去，一把拽住他后衣領：“別去。”
“直播呢姐。”他臉色慘白，還強撐著擠出笑，“你總不能讓我在二十萬人面前認慫吧？”
我心里一梗。
這句話像耳光。
因為讓他養成這毛病的人就是我。
以前每次直播前，我都會跟他說，觀眾最討厭假的膽小，越抖越要往前沖，沖得越狠，數據越漂亮。
現在報應來得真快。
樓梯間門半掩著。
里面一片黑。
補光燈照進去，先照到一截臺階，再照到臺階中間坐著的一個布娃娃。
紅裙子。
歪腦袋。
左眼是縫上去的黑紐扣，右眼空著一個洞。
我看見它的瞬間，呼吸都亂了。
這是我去年在槐城舊中學直播時用過的道具。
那次我把錄好童聲的播放器塞進娃娃肚子里，又讓阿K在暗處扯線，假裝娃娃會自己轉頭。因為效果太刻意，直播結束后我還罵過阿K，說這個橋段像二十年前鬼屋。
可那只娃娃，明明早就被我扔了。
“知知，這不是車上那只。”
阿K哆哆嗦嗦地說。
“我今天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