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每晚十一點，有人敲門

魏萊第一次聽見敲門聲，是搬進這套公寓的第一晚。

那天她剛把最后一個箱子拆完，累得渾身酸痛，洗了個澡就倒在床上。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——
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
三聲敲門。

節奏均勻，力度適中，像是一個有禮貌的訪客。

魏萊睜開眼睛，看向床頭柜上的電子鐘：23:00。

這么晚了，誰會來敲門？

她住的是頂樓復式，二十八樓，整棟樓最高的一層。她買這套房子的時候，中介說得很清楚——頂樓復式，上下兩層，樓上沒有鄰居，左右兩邊的房子都空著，整層只有她一戶。

也就是說，她的隔壁——沒有鄰居。
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
敲門聲又響了。

魏萊坐起來，披上外套，下樓去開門。

她走到玄關，透過貓眼往外看——

走廊里空無一人。

感應燈亮著，慘白的光照在灰色的地磚上，照在緊閉的防火門上。整條走廊靜悄悄的，什么都沒有。

沒有人。

魏萊皺了皺眉，打開門，探出頭左右看了看。

左邊，走廊盡頭是防火門，關著。

右邊，電梯廳空無一人，電梯的顯示屏停在1樓。

真的沒有人。

她站在門口，盯著空蕩蕩的走廊，腦子里一片困惑。

難道是幻聽？

她關上門，反鎖，上樓回臥室。

躺在床上，她盯著天花板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也許是樓下的聲音傳上來了？也許是水管的問題？也許——
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
敲門聲又響了。

魏萊猛地坐起來，看向床頭柜上的電子鐘：23:03。

她沖下樓梯，沖到玄關，一把拉開門——

走廊里依然空無一人。

感應燈依然亮著，地磚依然慘白，防火門依然緊閉。

依然沒有人。

魏萊站在門口，渾身發冷。

她確定自己沒有幻聽。那敲門聲很清晰，很真實，就在她的門外響起。

但門外——沒有人。

她關上門，反鎖，然后沒有上樓，而是站在玄關里，盯著那扇門。

她在等。

十分鐘后，敲門聲又響了。
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
魏萊的手攥緊了門把手，渾身緊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