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沖進下水道。

市中心醫院，產科手術室外，空氣冷得像停尸房。走廊盡頭的窗戶被雨點砸得啪啪作響，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林晚的神經。

她坐在塑料排椅上，雙手死死攥著孕檢單，指節泛白，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紙張邊緣已經被汗水浸得發軟，上面的字跡卻依然清晰刺眼——孕12周，宮內早孕，胚胎發育正常。

這是她嫁給傅司寒三年以來，第一次懷上孩子。

也是最后一次。

“林晚，簽字?！?br>
低沉冷冽的嗓音在頭頂炸開，林晚抬起頭，看見傅司寒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，肩頭還帶著未干的雨水。他懷里緊緊摟著一個女人——蘇晴，他的秘書，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。

蘇晴臉色蒼白，眼圈通紅，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傅司寒懷里，像是風一吹就會碎。她抽泣著看向林晚，聲音細若蚊蠅：“姐姐……對不起，我只是想扶你一把，沒想到會撞到你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撞一下而已，哪有那么嬌氣？”

傅司寒冷嗤一聲，大手安撫性地拍了拍蘇晴的后背，再看向林晚時，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
“林晚，為了上位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裝柔弱、設計懷孕，現在甚至不惜拿孩子來博同情？可惜，我沒耐心陪你演戲了。”

林晚張了張嘴，喉嚨干澀得發疼。她想解釋，那不是設計，那是他們結婚三年來，她求了無數次才有的結果。可是在傅司寒眼里，她所有的真心都成了算計。

“司寒，別這么說姐姐……”蘇晴拽著傅司寒的袖子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，“姐姐肯定也很想要這個孩子……要不，要不我們再去檢查一下？說不定沒事呢……”

“她想要，我就偏不讓她如愿?！?br>
傅司寒俯身，一把奪過林晚手里的孕檢單，刺啦幾聲撕成碎片，隨手扔進垃圾桶。

“簽了字，把孩子打了，然后滾出我的視線。別讓我再看見你?！?br>
林晚怔怔地看著他，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把。三年婚姻，她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，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話。

手術室的門開了，護士面無表情地喊：“37號床，林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