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活。”
遠處傳來梆子聲，三更天了。
棺仙忽然側耳，金色瞳孔微微收縮：“有人來了。帶著煞氣，是沖你來的。”
話音未落，亂葬崗外亮起一串火光。
七八個漢子提著燈籠沖進來，為首的是個疤臉道士，手里銅鈴叮當亂響。沈清辭認得他——江州城新來的張天師，三天前在沈家做過法，說她是“陰煞纏身”，要收作道童鎮在觀里。
當時管家王伯拼死攔下了。
現在看來，根本不是鎮煞，是要她的命。
“妖女！”張天師燈籠一照，看見沈清辭跪在開棺前，臉色大變，“果然在行邪術！快，布陣！”
幾個漢子散開，手里扯出浸過黑狗血的紅繩。沈清辭想跑，腿卻軟得站不起來。
棺仙看都沒看那些人，只盯著沈清辭：“想活嗎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便再借一口棺。”他袖袍一揮，旁邊一座無碑荒墳突然裂開，露出里頭一口褪了漆的薄棺，“躺進去，閉氣，我不叫你，別出來。”
沈清辭咬牙滾進棺材。棺蓋合上的剎那，她聽見張天師一聲厲喝：“哪來的妖人！敢阻本天師收妖——”
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太靜了，連雨聲、風聲、蟲鳴都沒了。沈清辭憋著氣，棺材縫里滲進一股甜腥味，像鐵銹混著爛花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棺蓋被掀開。
月光重新照進來，卻紅得嚇人——天上掛著一輪血月。
棺仙站在棺邊，手里拎著個東西。沈清辭瞇眼看了三秒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那是張天師的頭。
脖子斷口整齊得像刀切豆腐，眼睛還睜著，滿是驚恐。而棺仙那身玄袍，依舊干干凈凈，一滴血都沒沾。
“為、為什么……”沈清辭牙齒打顫。
“他懷里有這個。”棺仙從尸身衣襟里摸出一塊木牌，扔進棺材。
沈清辭撿起來，木牌正面刻著“青霄觀”，背面卻有一行小字：
“七月十五，子時三刻，取沈氏女心頭血，開陰陽路。”
落款是一個她從沒見過的符號——三道交錯的弧線，像三只互相吞噬的蛇。
“這不是鎮煞，”棺仙的聲音冷下來，“這是獻祭。有人要用你的命，開一道不該開的門。”
他頓了頓，金色瞳孔轉向江州城方向。
“你爹瞞了你三件事。第一，他確實每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