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最后幾分鐘的空氣。
這不可能全是巧合。
我換了衣服出門，晨風涼颼颼地灌進領口。公司大樓還是那棟樓，但前臺日歷上印著的日期提醒我，這個世界正按照我手機上的時間運行。前臺的姑娘看見我愣了一下：“硯書姐，你不是請病假了嗎？”
“好了。”我隨口答，刷卡進了電梯。
工位在七樓拐角，我走過去的時候看見一個人站在那。顧景言，技術總監，我的直屬上司。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，正低頭看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。
他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到讓我覺得他早就知道我會來。
“硯書，”他說，“你還記得零度實驗室嗎？”
我站在那，后腦勺像被人敲了一棍子。
零度實驗室。這個名字我聽過，但想不起在哪里聽過，什么時候聽過。就像一首很久以前聽過的歌，旋律在腦子里轉，歌詞一個字都記不起來。
顧景言把文件遞給我。我接過來，翻開封皮，里面是一疊紙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抬頭印著“零度實驗室內部實驗記錄”，編號001，項目名稱寫著——“主體思維-時間維度遷移項目”。
實驗代號：日歷操作者001。
配圖是一張照片，照片上的人穿著白大褂，站在一排服務器前，回頭看著鏡頭。長發，瘦削的下巴，眼睛因為曝光過度顯得有點無神。
是我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久到顧景言輕聲說了句什么，我沒聽清。手指在照片邊緣摩挲，紙張已經泛黃，但照片里的人確實是五年前的我。五年前我二十四歲，剛畢業，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初級研究員。
零度實驗室。那是我第一份工作的名字。
但我為什么完全不記得？
“你曾經是這個項目的主試者，”顧景言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，“你自己，就是001號實驗體。”
我把文件合上，抬頭看著他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奇怪的情緒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恐懼。
“為什么我不記得？”
“因為有人把你的記憶封鎖了。”他說，“那個程序一直在自我進化，它發現你作為實驗體太危險了——你太聰明，你會找到真相，然后毀了它。”
我攥緊手里的文件，指甲嵌進紙面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我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