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裹進被子里。肯定是加班加太狠了，腦子出問題了。胎記什么的，短信什么的，明天睡醒就沒事了。我閉上眼，逼自己數羊。
但我一晚上沒睡著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是因為那個胎記一直在疼，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蠕動，一點一點地往我骨頭里鉆。我翻來覆去，直到窗簾縫里透進蒙蒙亮的光。
鬧鐘響了。八點整。
我從床上爬起來，拖著拖鞋去洗漱。路過玄關的鞋柜時，我習慣性地從掛鉤上取下鑰匙，出門。門鎖咔嗒一聲，鎖芯卡住了。鑰匙***一半，怎么也轉不動。我罵了一聲，用力擰了兩下，鎖芯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我愣住。
忽然想起那條短信。我深吸一口氣，把鑰匙往里按了一下，輕輕一轉。鎖芯應聲彈開。
我的手頓在門把手上，整個人釘在原地。
只是巧合。一定是巧合。我拉開門，快步走進樓道，按下電梯按鈕。電梯從十五樓緩緩降下來，門開的時候，里面空無一人。
上班路上，我點了份外賣，備注里特意寫了“放前臺，別放門口”。十一點十二分，外賣平臺的推送彈出來——“您的訂單已送達，請及時取餐。”我下樓走到前臺，前臺大姐抬頭看我一眼：“剛才有個騎手把餐放門口了，說是你讓放門口的。”
“我沒讓放門口，”我說，“我備注寫的是放前臺。”
大姐聳聳肩：“那我就不清楚了，你自己去找找吧。”
我跑到公司樓下門口，紙袋果然不在。找了一圈，垃圾桶旁邊扔著我那份外賣的包裝袋，里面的飯全沒了，被人連盒帶筷子一起順走。
下午兩點，周會。
領導端著保溫杯進來，**剛坐下，杯子沒放穩，水灑了一桌子。他臉色鐵青，拿紙巾擦了兩下，抬起頭就點名我。“沈硯，你這個月績效怎么回事？又是墊底，你到底有沒有在干活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起那條短信里寫的——別頂嘴。我閉上嘴，低下頭，一句話沒說。
領導罵了五分鐘，最后撂下一句“下次再這樣你自己看著辦”，端起杯子走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腦子里嗡嗡響。
三條短信，三件事，全中了。
我顫抖著掏出手機，翻到已刪除短信記錄。早上刪掉的那兩條沒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