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恒談。"
"不用了吧——"
"你管不了**。"
她掛了。
二十分鐘后，我爸到了。
我開門的時候，他一臉平靜地走進來，坐在客廳沙發上，翹著腿。
方紹恒從書房出來，看見我爸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爸。"
我爸沒應。
他看了方紹恒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"說說，怎么回事。"
方紹恒站在客廳中間，像學生站講臺前面被老師點名**。
"爸，是我不對，但那個事情其實是秦雪——"
"秦雪是你的人。她做的事，就是你做的。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？"
方紹恒停了。
我媽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"方紹恒，我問你，你一個月工資多少？"
"兩萬五。"
"公司誰給你發的？"
"……公司賬上出的。"
"公司的錢誰打進去的？"
他不說話了。
我媽點頭。
"行，那你花的每一塊錢，穿的每一件衣服，開的那輛車，你辦公室那把椅子，哪個不是我們家給你的？你反過來凍我閨女的卡，你哪來的底氣？"
方紹恒站在那兒，嘴唇發白。
我爸站起來。
"協議我讓律師重新走一遍。三天，搬干凈。公司法人不變，你手里那些章和權限今天之內交出來。你要覺得不公平，去**告。"
"爸——"
"別叫我爸。"
方紹恒閉了嘴。
我媽拉我進了臥室，關上門。
"你不許哭。"
"我沒有哭。"
"你眼睛紅了。"
我摸了一下眼角，確實有點酸。
"不是因為他，是因為氣。"
我媽翻出手機。
"行，那不說他了。你看看這個。"
她給我看了張照片。
一個男人，三十出頭，穿著灰色毛衣，照片拍得中規中矩。
"這是你陳叔叔的外甥，在證券公司上班，年薪六七十萬，有房有車，單身。"
"媽，我還沒離婚。"
"快了。"
"……"
"先看看嘛，不一定要見。再看這個。"
又一張照片。
"這是你王阿姨的學生，自己開了個廣告公司，長得挺精神的——"
"媽，能不能消停兩天。"
"我這叫未雨綢繆。"
我看著她，哭笑不得。
外面傳來關門聲。
我打開臥室門，客廳空了。
"我爸呢？"
"**送方紹恒下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