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？”她問。
程翊沒答。
他按下電梯鍵，門開。
“他跪著，是因為他以為你愛他。”程翊說，“我只信，他手里有我想要的東西。”
電梯門關上。
林晚棠沒再說話。
她低頭，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。
那里，曾經戴過戒指。
現在，空著。
—
醫院病房，陽光斜照。
蘇敏坐在床邊，手里捏著一個信封。
信封舊了，邊角卷起，封口用膠水粘過，但膠痕裂了。
她沒拆。
她只是盯著墻上掛鐘。
秒針走得很慢。
床頭柜上，一杯水放了三天，水面浮著一層灰。
她拿起水杯，倒掉。
水痕留在杯底，像一道干涸的河。
她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紙。
紙很薄，是十年前的打印紙，邊角有水漬，字跡有些暈。
標題：《婚前財產協議》
簽署人：林晚棠
日期：2014.6.17
——結婚前夜。
蘇敏的手指，輕輕撫過簽名。
那字跡，她認得。
林晚棠寫得工整，像在抄寫考卷。
她沒哭。
她只是把信封塞進外套內袋，拉上拉鏈。
手機響了。
是財經頭條主編。
“蘇阿姨，您說的那篇專訪，標題定了——《她早知婚姻是交易》。您確認發嗎？”
蘇敏沒立刻答。
她看著窗外。
樓下，一個清潔工正拖地。水桶里，漂著半片枯葉。
“發。”她說。
電話掛斷。
她把信封，輕輕放在床頭柜上。
旁邊，是沈知遠小時候的照片。
他穿著校服，笑得眼睛彎著。
那時，他還沒學會隱忍。
—
陳昊在停車場堵住林晚棠。
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，領帶歪了，手里攥著一支錄音筆。
“林晚棠，”他聲音發顫，“你拿我當墊腳石？”
林晚棠沒停。
“你真以為，”他追上來，把錄音筆懟到她眼前，“你和沈知遠的床照，我沒存？五百萬，現在，立刻，轉我賬戶。”
林晚棠停下。
她沒看他。
她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。
“你真以為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只和你睡過？”
陳昊愣住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林晚棠把U盤塞進他手心。
“你錄音的那晚，”她說，“程翊在隔壁房間，開著錄音。”
陳昊臉色發青。
“***——”
他猛地把U盤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