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命一擊。

民政局臺階上的跪影
民政局臺階上，沈知遠跪著。
他沒哭。也沒喊。只是雙手攥著那枚婚戒，指節發白。戒指邊緣磨得發亮，內圈還刻著“2014.6.18”——他們結婚那天。
身后排隊的人群沉默地挪動。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牽著孩子走過，沒人多看一眼。
“晚棠，”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我錯了。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風從臺階縫隙鉆進來，卷起他袖口一截紙角。紙邊泛黃，印著銀行流水的抬頭。一行小字：2023.3.14，陳昊借款，50,000。收款賬戶：程翊離岸賬戶。
他沒動。
樓上傳來玻璃門滑開的聲音。
林晚棠走出來。
她穿著米色風衣，頭發挽得一絲不亂。左手無名指空著。右手捏著一份文件，紙張嶄新，墨跡未干。
她沒往下看。
“你起來吧。”她說。
沈知遠沒動。
“你跪著，我也不回。”她低頭看他，眼神像在看一塊舊地毯，“你早該知道，我不會回頭。”
沈知遠終于抬頭。
他眼睛紅，但不濕。嘴角有道細裂口，像是咬出來的。
“你簽了？”他問。
“簽了。”她點頭，“程翊等我吃飯。”
沈知遠沒接話。
他松開手，戒指掉在臺階上，滾了半圈，卡在一道裂縫里。
林晚棠看了眼那枚戒指，沒彎腰。
她轉身，高跟鞋踩過臺階，聲音清脆。
沈知遠沒動。
他只是慢慢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展開。是打印的銀行流水，密密麻麻，全是轉賬記錄。每筆都標注著“陳昊借款”。收款人，全是同一個離岸賬戶。
他沒看，只是捏著紙，站了起來。
樓上的玻璃門又開了。
程翊站在那兒，西裝筆挺，手里拎著公文包。他沒下來，只是隔著玻璃，朝林晚棠點了下頭。
林晚棠走過去，沒回頭。
程翊的目光，卻落在臺階上。
落在那枚戒指上。
落在沈知遠袖口那張紙上。
他沒動，也沒笑。
只是抬手，按了下腕表。
三秒后，手機震動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屏幕亮著：陳昊錄音已上傳云端。備份三份。
他收起手機，轉身回辦公室。
林晚棠跟在他身后，腳步輕快。
“你真信他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