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我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“有。”老婆婆腳步不停，語氣平淡，“都在屋里待著。天光不好，不出來。”
“這些紅紙是做什么的？春聯嗎？可現在不是過年。”我抬手看向旁邊一戶人家的門框，紅紙邊緣已經發灰起皺，明顯貼了很多年。
老婆婆忽然停下腳步，緩緩轉頭看我。她的眼皮松弛下垂，遮住大半瞳孔，眼神陰冷又嚴肅：“不是春聯。是界。”
“界？”我皺起眉頭，滿心疑惑。
“陰陽界。”老婆婆吐出三個字，語氣沒有絲毫玩笑意味，“紙內是人住的地方，紙外是不該看的東西。記住，紅紙不可碰，不可揭，不可跨。一旦超界，魂要換人。”
這話輕飄飄的，落在陰冷的空氣里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我下意識笑了笑，只當是山村老舊的封建**，沒往心里去。彼時的我，始終覺得鬼神之說都是無稽之談，是人給自己編造的恐懼枷鎖。
老婆婆的家在村子最深處，靠山而建，孤零零的一間土坯房。院墻低矮，門口同樣貼著一張暗紅紅紙，紙張比別家更厚實，顏色暗沉發黑，像是被血水反復浸泡風干過。
院子里干凈得過分，沒有雜草，沒有泥土，連尋常農家必備的柴火堆都沒有。地面是夯實的黃土，平整堅硬，踩上去沒有半點灰塵，每一寸泥土都被壓得密實緊致，看不到一粒碎石。院子正中央擺著一只老舊的木盆，盆身發黑，邊緣磕出一圈殘缺的豁口，盆里盛著半盆清水，水面平靜如鏡，倒映不出我的影子。
盆邊擺著三根短小的白色細香，香身干燥，沒有燃燒痕跡，卻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紙灰煙氣。我下意識湊近細看，才發現香不是普通檀香，是用曬干的白紙混著骨灰壓制而成，質地酥脆，指尖一碰就落下細碎的白色粉末。
“別碰盆。”老婆婆冷淡開口，視線余光死死鎖住我的動作，“盆是照陰盆，不照活人。白天壓魂，夜里載人。”
我猛地收回手，后背又是一層冷汗。山間風靜止不動，院子里空氣凝滯沉悶，木盆里的水面卻毫無緣由地泛起一圈細微漣漪，漣漪緩慢擴散，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，正在水下輕輕攪動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以為是山間光線昏暗產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