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痣，都和林晚一模一樣。
一模一樣。
隔著七八米的距離，林晚渾身的汗毛驟然豎起。深夜、古街、紙扎、和自己別無二致的人偶，詭異的元素層層疊加，心底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攀升。她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的耳后，指尖觸碰到那顆與生俱來的小痣，冰涼的觸感真實又清晰。
錯覺。
一定是加班太久、精神恍惚產生的錯覺。
林晚用力眨了眨干澀的眼睛，指尖用力掐進掌心，尖銳的痛感讓她勉強保持清醒。她打算加快腳步，快速穿過這條詭異的街巷，不去看、不去想這些邪門的東西。
老人忽然抬起頭。
慘白的燭火落在他臉上，露出一雙渾濁泛黃的眼睛。那雙眼沒有光亮，沒有情緒，像是兩潭干涸腐爛的死水，精準鎖定了林晚的位置。老人干裂的嘴唇緩緩開合，嗓音沙啞破碎，像是老舊木頭摩擦發出的聲響，慢悠悠飄在死寂的街巷里。
“姑娘，要人偶嗎？”
林晚腳步猛地停住，喉嚨發緊，呼吸下意識屏住。她不想搭話，不敢對視，低著頭貼著墻根快步往前走。雨水不知何時停了，街巷里的霧氣越來越濃，白茫茫的霧氣纏繞在腳踝處，陰冷刺骨。
“不要錢?！?br>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不高不低，剛好卡在人的聽覺臨界點，像是貼著耳膜低語。
“一滴血，換一具身。”
第二章 沾血紙人
那句話落下的瞬間，整條古街的燭火同時晃動了一下。
明明沒有風，紅色燈籠卻齊齊搖擺，火光扭曲跳動，將攤位上紙人的影子拉扯得細長怪異，投射在斑駁的磚墻之上，像是無數個扭曲爬行的鬼影。
林晚頭皮發麻，生理性的反胃感直沖喉嚨。她不敢再停留，攥緊手提包，腳步慌亂地往前奔走，高跟鞋磕碰石板的聲音急促凌亂，在死寂的街巷里格外刺耳。
可這條街好像永遠走不到盡頭。
兩側的攤位、低垂的燈籠、靜止的攤主，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在她身邊循環倒退。無論她怎么走，前方永遠是幽深的巷弄，永遠能看見那個擺著人偶的老舊木桌。
空間在重疊。
她被困住了。
一股溫熱的腥甜氣味，悄無聲息鉆進鼻腔。林晚低頭，看見自己的右手食指不知何時被手提包的金屬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