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床頭柜的抽屜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***，是他們一起存的“未來基金”，密碼是他的生日，里面一分錢沒少。卡下面壓著一張紙條，只有一行字：

“別找我。好好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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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，林嶼像個瘋子一樣找她。

他報了警。**查了監(jiān)控，看到她清晨五點獨自走出小區(qū)大門，背著一個小包，穿著那件米白色毛衣，在路口站了很久，最后還是攔了一輛出租車。監(jiān)控一路追到火車站，她在售票大廳站了整整四十分鐘，最后買了一張去南方小城的票。

**說：“成年人，自己走的，沒有受到脅迫的跡象。”

“她有病！”林嶼吼道，“她是癌癥患者，她需要治療！”

“我們查了，她在走之前去了一趟醫(yī)院，取了所有病歷。”
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——她不是在逃避治療，她在逃避他。

林嶼去那個南方小城找過，拿著她的照片問遍了所有的旅館、餐館、藥店，沒有人見過她。他在那里待了七天，花光了當月的工資，最后被朋友強行拉了回來。

回來的火車上，他靠在窗邊，忽然想起三個月前，蘇晚問過他：“如果治不好了，你希望我怎么辦？”

他當時在看手機，隨口說：“那就治到好為止，別想那些沒用的。”

“那如果我很痛，吃不下飯，頭發(fā)掉光，變得很丑……”

“那也得治。”他打斷她，“你不是一個人，你還有我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覺得自己很深情。后來他才明白蘇晚聽到的是什么——她聽到的是“無論你多痛苦，都必須為我活著”。而她自己，已經(jīng)沒有力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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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是一劑很差的藥。

頭兩年，林嶼每天晚上都給那個已經(jīng)停機的號碼發(fā)消息。他換了十幾個角度拍他們的出租屋，拍那盆她留下的綠蘿——他笨手笨腳地養(yǎng)著，居然活了下來。他告訴她綠蘿長出了新葉子，冰箱里的酸奶過期了他忘記扔，樓下那家麻辣燙換老板了。

每一條消息都像石子扔進深海。

第三年，他搬出了那個出租屋。搬家那天，他在床墊下面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信封。信封上有他的名字，字跡小而圓，是他刻進骨頭也認識的字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