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第二節班會課，趙德勝站在***，手里捏著一摞申請表，表情嚴肅。
"助學金是****，是給真正困難的同學的。"
他掃了一圈，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兩秒。
"我發現，有的同學在表格上填的內容……不太真實。"
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有人看向我。
我低頭看桌子，心說跟我沒關系，我又沒撒謊。
"林北。"
趙德勝點了我的名。
我抬頭。
"你的表格上寫了，雙親已故？"
全班的目光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我點頭："對。"
趙德勝笑了。
那種笑很有特色——嘴角上揚，但眼睛里全是審判的意味。
他把我的表格舉起來，展示給全班看。
"同學們看看，林北同學填了雙親已故。"
他頓了頓。
"那我想請問，你平時用的手機是誰買的？你身上這件沖鋒衣少說也得四五百吧？一個雙親已故的學生，這些東西從哪來的？"
教室里安靜了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但趙德勝沒給我機會。
他從兜里掏出手機。
"沒關系，你說雙親已故，你的緊急***總有吧？"
他翻出我的檔案信息。
"來，我這就打過去，跟你的監護人確認一下。"
他抬起手機，用指尖在屏幕上點了一下。
然后非常貼心地——
按了免提。
嘟——嘟——
教室里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手機。
包括我。
說實話，那一刻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：
壞了。
嘟——
接通了。
一個標準的女聲響起來，透過免提擴散到教室的每一個角落：
"你好，XX市***，請問您需要什么幫助？"
全班四十三個人，呼吸齊齊一窒。
趙德勝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又抬頭看看我。
又看看手機。
"……"
教室安靜得能聽到日光燈管嗡嗡的電流聲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表情平靜。
倒不是**。
是習慣了。
我的緊急***，從小到大填的都是這個號碼。
因為我這輩子打過最多電話的地方，就是XX市***東城分局。
那邊又問了一聲："**？請問有什么事嗎？"
趙德勝干咳一聲，嗓子像被砂紙打過似的。
"你好……我是……XX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