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的老師，我想確認一下，你們這邊是不是有個……"
他看了我一眼。
"……叫林北的學生的聯系信息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那個標準女聲突然變了。
變得——特別緊張。
"林北？"
"您說的是林北？哪個林北？"
趙德勝愣了一下："就……XX大學大二的學生，林北。"
電話那頭傳來鍵盤噼里啪啦的敲擊聲。
"請問您是他的什么人？發生什么事了？他是不是出事了？"
語速驟然加快。
趙德勝張了張嘴。
"不是……沒出事，我就是想核實一下他的家庭——"
"您等一下！別掛！"
那頭的女聲像是捂住話筒說了句什么，但免提太靈了，教室里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句話：
"周哥！周哥！外面有人打電話問林北的事！"
然后是一個男人渾厚的聲音，遠遠地傳過來：
"什么？誰動我侄子了？！"
全班落針可聞。
趙德勝手抖了一下。
前排的王凱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熟悉。
跟當年***老師看到周叔走進家長會時一模一樣。
充滿了敬畏和求生欲。
我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完了。
這八百塊錢，怕是要整出大動靜了。

第二章
免提還開著。
那頭的動靜越來越大。
鍵盤聲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椅子猛地推開的聲音，然后是急促的腳步，然后是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——
"讓我來！讓我來！"
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音，像是有人搶過了話筒。
"喂？你說你是XX大學的老師？"
趙德勝的嘴唇動了動："對……我是班主任，趙德勝。"
"趙什么勝？"
"趙德勝。德行的德，勝利的勝。"
"哦。"
電話那頭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一種讓人后背發涼的平靜：
"趙老師啊，你打這個電話什么意思？林北咋了？"
趙德勝的額角沁出一層薄汗。
他明顯感覺到了那個聲音里的壓迫感。
但他還在試圖挽回局面。
"是這樣的……林北同學申請助學金，他填的家庭情況是雙親已故，我想核實——"
"核實什么？"
那個聲音突然拔高了。
"林北的父母，是不是已故的，你問我？你什么意思？你是懷疑他撒謊還是怎么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