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文件上移開，掃了一眼照片。
下一秒，嶼嶼的話把這間辦公室里僅剩的一點客套全部砸碎。
"上面這個阿姨，是不是你？"
照片里，七年前的姜時寧穿著鵝**的連衣裙，靠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肩膀上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那個男人是我。
姜時寧拿筆的手停在半空。
筆尖在桌面上劃了一下，"嗞"的一聲，她整個人定在那里。
我看著她的臉，血色是一層一層褪掉的，從嘴唇開始，然后是臉頰，最后連耳垂都變成了紙的顏色。
她盯著那張照片，喉結動了兩下，一個字都沒擠出來。
那雙一直平靜得像兩潭死水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現了裂縫。
我不知道那里面翻涌的是什么。
震動，慌張，還是別的什么，我分辨不出來。
七年，足夠把一個穿裙子的姑娘變成一臺穿西裝的機器。
足夠讓她忘記自己笑起來是什么樣子。
也足夠讓她忘記，坐在她面前的，不只是一份需要審核的入學材料。
"嶼嶼，回來。"
我開了口。
嶼嶼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姜時寧，乖乖走回來，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。
他還不太懂大人之間的事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有什么地方不對了。
姜時寧像是突然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，猛地回過神。
她把照片放到桌上，手指按在上面，壓了一下。
再開口的時候，語氣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樣子，只是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。
"沈先生，面試考察的是孩子的綜合素質，不是一張……舊照片。"
"舊照片"三個字，她咬得很重。
像在告訴我。
也像在告訴她自己。
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。
"很抱歉，姜主任。"
我站起來，把嶼嶼擋在身后。
我看著她，不躲不讓。
"我想我兒子已經不適合這所學校了。"
"一個只看家庭結構，不看孩子本身的學校，不值得我們浪費時間。"
"既然單親是隱患，那我們就不添麻煩了。"
我牽起嶼嶼的手，轉身就走。
"等一下。"
身后傳來她急促的聲音。
我沒停。
"沈牧之！"
她連名帶姓喊了出來，語氣里有一種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失控。
我停下了，但沒轉身。
"學校的規定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