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錢，我還一直替你擔心。"
后視鏡里方婷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然后她轉過身看我，眼眶迅速紅了。
"念念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"
"你是覺得我在騙你？"
"我媽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，我借了一**債，連覺都睡不好。你這么說我，我真的，我真的好難受。"
她的聲音越來越委屈，鼻尖也跟著泛紅。
要是換在昨天，我一定心疼壞了。
可今天這場戲，我看得格外清楚。
周衍猛踩了一腳剎車。
車身前傾，我整個人往前沖了一下。
"葉念，你什么毛病？"
他扭過頭瞪著我。
"婷婷天天忙前忙后幫我們看房子，跑了多少趟了？你張口就懷疑人家，你有沒有良心？"
"她家什么情況你不清楚？你在這兒陰陽怪氣的，讓她怎么想？"
方婷在旁邊抹眼淚。
"算了周衍，別說了，念念可能就是太累了……"
她越是替我說話，周衍就越替她抱不平。
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一個唱紅臉，一個唱白臉，把我架在中間，讓我左右不是人。
我是那個提出質疑的人，反倒成了不講道理的那個。
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，上不去下不來。
可我不能在這里炸。
現在翻臉，他們只會把我踢出局。我什么證據都沒有，只有一個售樓處置業顧問的口頭說法。
到頭來他們互相掩護，把一切解釋得合情合理，反咬我疑神疑鬼、不可理喻。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又輕又啞。
"……對不起，是我多想了。"
方婷轉過身擦了擦臉，伸手反握住我的手。
"傻瓜，我還能跟你生氣不成。"
她掌心熱乎乎的。
我沒有抽手。
回到家關上房門，我在床上坐了一整夜。
把過去三年的事一件一件翻出來重新看。
周衍說加班的那些晚上，我送去公司的飯，他每次都說吃過了。
方婷總在不經意間提起，某某的男朋友送了多貴的包，多貴的表。
每次三個人聚餐，周衍給方婷夾菜的次數比給我的多。
方婷換手機殼的頻率和我一模一樣，款式也一模一樣。
周衍送我的那條手鏈，方婷手上有一條幾乎一樣的，她說是自己買的。
每一件單獨拿出來看，都是小事。
拼在一起，是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