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她解釋說，程朗發燒燒到四十度。

她手機沒電了，沒看到我的消息。

我說沒關系。

又把那三個字說了出來。

產房里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
我的心跟著懸了起來。

幾秒鐘后，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響起。

“哇——”

那聲音穿透厚厚的門板。

像一把刀，狠狠扎進我的心臟。

我攥緊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
里面傳出林薇激動的聲音。

“生了！程朗，你當爸爸了！”

她在為那個男人高興。

而那個男人，是我未婚妻的初戀。

是我五年來怎么也戰勝不了的敵人。

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
一下，一下，像在倒計時。

產房的門被推開。

護士抱著一個襁褓出來。

“恭喜，是個兒子，七斤八兩。”

林薇跟在后面，滿臉笑容。

她看到我，愣在原地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來了？”
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你叫我來的，忘了？”

她臉色一白，嘴唇動了動。

“我……我沒想到你……”

“沒想到我真的會來？”

我替她說完了下半句。

她低下頭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
“蘇揚，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你不用說對不起。”

我打斷她，聲音很平靜。

“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。”

“你只是不愛我而已。”

她猛地抬起頭。

“不是的，蘇揚，我愛你！”
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放不下他……”

我笑了。
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
“林薇，你知道這五年我有多累嗎？”

“每次你說要去照顧他，我都笑著說沒關系。”

“可我真的很想說，有關系。”

“有關系，憑什么他要一直占據你的時間？”

“憑什么我永遠排在第二位？”

她張了張嘴，***也說不出來。

護士抱著孩子從身邊經過。

林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。

那襁褓里，是程朗和另一個女人的孩子。

是他們愛的結晶。

而我和林薇，什么都沒有。

這一刻，我忽然想明白了。

這五年來，我一直在等。

等她回頭看看我。

等她把我放在第一位。

可她從來沒有。

永遠都不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