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側的床頭柜旁，按亮了手機屏幕。那光映在他臉上，我偷偷瞇著一條縫看過去——他在打開一個App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界面。
UI設計得特別簡約，粉白色的，很溫馨，像那種暖心情侶App。圖標是一個小房子，房子上面漂著一顆心。
他滑動了幾下，然后低聲讀出來：
“第4號妻子，沈念慈。”
“信任度評估：78%。”
“警惕指數：*+。有三次異常行為記錄，分別是查看書房第二層抽屜、打電話未接通時試圖翻找手機、以及今晚凌晨三點三分鐘前醒來。”
“危險系數：中。”
“建議：提升寵密度，降低戒心周期。”
他劃掉屏幕，退出App。
然后他轉過頭，看著我的方向。
在黑暗中，他笑了一下。
特別的輕，特別的開心，像一個程序員看到代碼完美運行的滿足笑容。
“念念，”他低聲說，“你會是我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我把眼睛閉得更緊了。
被子底下，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他站在床邊，彎下腰來，在我額頭上落了一個吻。
那吻很輕，很涼。
然后他轉身去了浴室。
我聽到水聲響起。他應該是去洗澡。
我睜開眼，第一件事是摸到枕頭底下的手機。我解鎖屏幕，打開通訊錄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那是我閨蜜蘇晚的號碼。
——等等。
蘇晚。
他第二任妻子。
失蹤時間：2020年9月7日。
我手僵住了，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臉慘白。
所以，蘇晚到底是我閨蜜，還是他失蹤的妻子？
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好久，最終沒有撥出去。
因為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。我根本不記得我是什么時候認識蘇晚的，也不記得我們是怎么成為閨蜜的。我的記憶里，她好像是突然出現的，沒有任何過程，就那么理所當然地成了我最好的朋友。
是誰介紹我們認識的？
我不知道。
就像——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嫁給季時予的。
閃婚。對，我是因為閃婚嫁給他的。
但我們到底是在哪一天認識的？誰先追的誰？我們在一起多久決定結婚的？他求婚的時候說了什么？
我閉上眼，想要回憶。
可是我的腦子里，關于結婚前的一切，都像蒙上了一層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