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看我一眼。
眼神各異。
我始終保持著微笑，手里的勺子不抖，分量給得足足的。
周浩和我們項目部的幾個年輕人也來了。
他們排在隊尾，個個臉色難看。
輪到周浩時，他看著我，眼圈又紅了。
“蘇姐……”
“吃什么？”我打斷他。
“……***。”
我給他舀了滿滿一勺，幾乎全是肉。
“多吃點，下午才有力氣干活。”
他端著餐盤，沒走，就站在窗口前。
“蘇姐，我們都看見公司內(nèi)網(wǎng)的通告了。”
“劉曼說你因為個人能力問題，主動申請調(diào)崗。”
“她這是顛倒黑白！”
我舀菜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蘇姐，你不能就這么算了！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周浩，現(xiàn)在是工作時間。”
“你的崗位，在二十六樓，不是在一樓食堂。”
“端著你的盤子，找個地方，吃飯。”
我的語氣不重，但很堅定。
周浩咬著嘴唇，最終還是端著餐盤走了。
下午，食堂沒什么人。
我靠在窗口，看著窗外。
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公司樓下。
車門打開，秦漠從車上下來。
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裝，身姿挺拔。
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，抬頭朝食堂這邊看了一眼。
隔著玻璃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知道，他看見我了。
他身邊，劉曼快步迎了上去，親密地挽住了他的胳膊，笑靨如花。
秦漠沒有推開她。
兩人并肩走進了辦公樓。
我收回目光，拿起抹布，開始擦拭打飯的臺面。
不銹鋼的臺面，映出我模糊的臉。
沒什么表情。
心里卻有一塊地方，沉了下去。
秦漠，你最好，別讓我失望。
03
秦漠來食堂視察，是在第三天。
毫無征兆。
當時正是午餐高峰，食堂里人聲鼎沸。
王經(jīng)理正因為一份***的定價問題，和采購吵得臉紅脖子粗。
我依舊在我的窗口，重復著舀菜、遞盤子的機械動作。
“都讓讓，讓讓！秦總來了！”
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我抬頭望去。
秦漠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走了進來，劉曼緊緊跟在他身邊，滿面春風。
她今天穿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，在樸素的食堂里，像一團燃燒的火。
食堂里瞬間安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