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人。她把衣服撩起來，露出貼著一層硅膠假孕肚的小腹。假孕肚的膚色和她本來的膚色幾乎完全一致，邊緣過渡得很自然，不湊近了看根本看不出破綻。
我在她的小腹上擠了一泵耦合劑，透明的凝膠落在硅膠上，沒有溫度。
*超探頭貼上去的瞬間，屏幕亮了。空的。**是空的。**內膜線清晰平滑，宮腔內無孕囊、無胎芽、無心管搏動。**大小正常，附件區雙側未見異常回聲。
這是典型的未孕**聲像圖。
盆腔干干凈凈，像一間收拾好等著入住的空房間。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許嬌。她閉著眼睛，嘴角還掛著那絲標準的微笑。她大概以為我看的是“胎兒”，正在找角度。
但她的病歷本上寫著——“停經16周，要求產檢建檔。”下面還貼著一張外院的*超報告單，報告描述欄里打印著一行字：宮腔內可見胎兒回聲，頭臀徑78mm，胎心搏動良好。報告時間是兩周前。
兩張圖，兩個**。一個**里有胎兒，另一個**里什么都沒有。而這兩個**，按病歷本上的記錄，應該屬于同一個人。
“蘇醫生，胎兒發育得還好嗎？”霍霆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裹著一種僵硬的小心翼翼。他站起來了，皮鞋在瓷磚地板上輕輕挪了一下，發出吱的一聲。
我轉過頭看著他。“你出差，是去了*超室？”
“知意，我可以解釋——”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抬手想碰我的胳膊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把*超屏幕定格，截了幾張圖，圖像清晰度調到最高，標注上日期和時間戳，然后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。
然后我拿起許嬌的病歷本，翻到既往檢查記錄那一頁。那份外院的*超報告單就貼在那里，報告抬頭是“某縣人民醫院超聲科”。我認識這家醫院——霍霆深做醫藥代表的時候，去那邊開過三次會。那是他的老地盤。
“許嬌。”我轉向病床上的年輕女人，“你上次的*超是在哪里做的？”
“就、就在我們縣醫院……”她的左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檢查床的床單。她指甲上那些碎鉆在布料上刮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哪家縣醫院？我讓那邊的醫生把原始影像電子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