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識——緝毒總隊的副隊長劉建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姜晚一眼。
表情沒有任何異樣。
“辛苦了，兩位。”
“先上車，回基地。”
我和姜晚坐上了一輛商務車后排。
車窗是深色貼膜，外面看不見里面。
我盯著窗外流過的城市街景。
五年了。
路變了，樓變了，樹都長高了一截。
姜晚把頭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終于到家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很柔。
我沒動。
基地在昆明郊區一個不起眼的院子里。
我們被分開安排在兩間宿舍。
我放下東西，劉建就推門進來了。
他關上門。
“徐隊讓我跟你談。”
“怎么談？”
“先做歸國匯報，正常程序走完。姜晚那邊，我們同步在查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但你說的柿子樹的事，我們已經核實了——***確實是你走后第二年種的那棵樹。姜晚的通訊記錄我們在調。”
“五年的通訊記錄，你們之前沒查過？”
劉建臉色閃了一下。
“臥底的通訊加密等級不一樣，不可能實時監控每一條。”
“那三個死掉的臥底呢？”
“陳弘，周也，方遠。”劉建的表情繃緊了，“暴露原因一直沒查清楚。”
“三個人，不同時間，不同地點，全部暴露。你們不覺得有**？”
“沈月，我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了五年。”
“這不是你現在應該操心的事。”
“劉建，我在那邊親眼看見方遠被人拖出去的。他被打了三天，最后是一槍崩在河邊。他叫我阿月姐，他才二十一歲。”
劉建沒說話。
“如果姜晚就是那個**，你告訴我，這五年你們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“沈月！”他提高了聲音，“你先休息。明天做匯報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響。
我坐在硬板床上，盯著對面雪白的墻。
二十一歲的方遠。
他管我叫阿月姐。
他死前最后看我一眼的表情，我這輩子忘不了。
那是“為什么”。
為什么會暴露？為什么沒人來救？為什么？
如果答案是姜晚。
我慢慢握緊了拳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歸國匯報。
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，好幾個我沒見過。
徐成在最中間的位置，頭發比五年前白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