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飛機上，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姜晚在我隔壁。
她閉著眼睛，呼吸均勻，像是睡著了。
我側過頭看她的臉。
五年來，我們一起挨過打，一起躲過槍，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過。
她救過我三次。
我也替她擋過兩刀。
我以為這輩子我最信任的人，除了我媽，就是她。
可一棵柿子樹，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我腦子里，怎么都拔不出來。
我借上廁所的機會，用機艙里的衛星電話撥了一個號碼。
這個號碼我背了五年，一次沒用過。
它直通緝毒總隊隊長徐成。
他是我的上線，也是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沈月。”徐成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剛抽完一整包煙。
“徐隊。”我壓低聲音，“我有緊急情況匯報。”
“說。”
“姜晚可能有問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這五秒比五年還長。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她知道了一件不可能知道的事。她跟外面有過聯系。”
又是沉默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……落地之后，正常走流程。外面有人接你們，先回基地做歸國匯報和心理評估。”
“那姜晚——”
“先別打草驚蛇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我安排人查。”
“徐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五年里，有三個臥底暴露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了一瞬。
我說：“陳弘，周也，方遠。三個人，全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姜晚跟外面有聯系，那這三個人——”
“沈月。”他打斷我，“先回來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站在狹窄的廁所里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。
臉頰凹陷，額角有一道疤，眼睛下面的青黑五年沒消過。
我二十三歲去的緬北。
現在我二十八。
最好的五年，我活成了一個叫“阿月”的馬仔，給毒梟端茶遞水，陪笑臉，挨耳光。
我活下來了。
可如果姜晚真的——
我閉了一下眼。
不能想。
先回去，先回去再說。
飛機降落在昆明長水機場的時候，姜晚自然地挽上了我的胳膊。
“沈月，一會兒去吃什么？我五年沒吃過正經米線了。”
“好啊。”
我笑著回她。
出了廊橋，接機的是兩個穿便服的男人。
其中一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