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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講理的人多著呢。"我爸站起來，往外走，"回頭你不用管了，我再想辦法。"
我知道他說的"想辦法"，無非就是托人，求人。
可在這十里八村，馬鳳霞那張嘴傳的話，比大喇叭廣播還快。
當天下午，羅嬸來了。
羅嬸是村里有名的媒婆，誰家婚喪嫁娶她都要摻和一腳，消息比廣播站還靈通。
她進門的時候手里拎著半斤豬頭肉，笑嘻嘻的。
"大姐，小蕊回來了？我正好順道來坐坐。"
我媽勉強堆了個笑臉，讓她進屋坐。
羅嬸把豬頭肉往桌上一放，嘴就沒停過。
"大姐你也別太上火了，這事兒啊，我跟你說，也不全怪馬鳳霞。你想想，閨女嫁過去三年沒動靜，擱誰家不著急？"
"那也不是成天釀酒釀的吧？小蕊去醫院查過了，大夫說了，身體沒問題，是李成……"
"噓！"羅嬸壓低聲音，湊過來，"大姐，這話可不興往外說。你要替成子想想面子。"
我站在里屋門口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替李成想面子？
他什么時候替我想過？
"羅嬸，你今天來是想說什么？"我直接走出來。
羅嬸的笑容收了收，又很快掛回來。
"小蕊，嬸子今天來，真是為了你好。"她拍了拍我的手，"我跟你說，趙老板那邊不是鬧著玩的。趙家已經給李成送了兩次紅包了，馬鳳霞上周還帶著李成去趙家茶樓吃了頓飯。聽說趙家閨女趙素芬對李成印象不錯。"
"趙家都送紅包了？"我媽提高了聲音。
"可不是嘛。兩個紅包，一個六百六，一個八百八。都是趙老板親手遞到馬鳳霞手里的。"羅嬸嗑著瓜子，越說越來勁，"馬鳳霞收了人家的禮，這事兒基本就算定了。大姐，我勸你啊，早點想通，別讓小蕊吊在那兒，不上不下的多難看。"
"你的意思是讓我主動要小蕊跟李成斷？"我媽站了起來。
"大姐你別激動。我就是傳個話。馬鳳霞那邊的意思是，最好小蕊自己把……就是那個，結婚證什么的手續辦了，大家體體面面的。"
"體面？"
那是我的聲音。
羅嬸看我，有點不自在。
"馬鳳霞當著全村人把我退回來的時候，她提過體面這兩個字嗎？"
羅嬸嘴角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