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很安靜，最后一條消息是周海下午發的雕塑作品照片，沒有人回復。
林遠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，忽然注意到群成員列表里多了一個人。
不對，不是多了一個人。仔細一看，成員數量還是四個，但他、周海、方知遠、陳也四個人都在，除此之外，列表最底下還有一個頭像。
灰的。
林遠點開那個頭像。頭像圖片加載不出來，是一個裂開的圖標。昵稱寫著：
已注銷。
“已注銷”是微信的一個機制，注銷賬號之后，在群聊里不會立刻消失，而是會變成一個灰色的、昵稱顯示為“已注銷”的存在。像一個墓碑。
但404的群什么時候加過第五個人？
林遠翻了翻聊天記錄，從頭翻到尾。他們四個人加群的時間都有記錄，最早的周海是八月三十號進群的，然后是方知遠，然后是他，然后是陳也。沒有任何其他人加入的記錄。
那這個“已注銷”是怎么來的？
林遠截了個圖，發到群里：“這個是誰？你們認識嗎？”
周海秒回：“什么？”
方知遠也回了：“沒見過，系統*ug吧。”
陳也沒說話。
林遠又點開那個灰色頭像，毫無反應。他看著那個“已注銷”三個字，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，就是覺得不舒服。他退出群聊頁面，準備關燈睡覺。
就是這個時候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林遠低頭一看，微信圖標上冒出一個紅色的小圓點，顯示有一條新消息。他點進去，直接就是404的群聊頁面。頁面最底下，多了一條新消息。
已注銷：“好擠，好冷，為什么要復活我？”
林遠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整整五秒鐘，手指僵在屏幕上，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。消息的時間顯示是23:17，正是此刻。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床鋪——陳也已經睡了，被子蒙著頭。周海還在打游戲，鍵盤聲噠噠噠地響。方知遠還沒回來，床鋪空著。
他又低頭看手機。
那條消息還在。
已注銷：“好擠，好冷，為什么要復活我？”
沒有撤回。沒有刪除。就那么安安靜靜地掛在群聊的最底下，像一枚釘子釘在那里。
“你們看到了嗎？”林遠打出這幾個字的時候，手指有點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