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吸鼻子，搖搖頭：“我鼻炎，什么都聞不到。”
方知遠又看向林遠。林遠點點頭：“聞到了，可能是舊樓的味兒吧，散散就好了。”
方知遠沒再說什么，低頭繼續整理畫架。
**個室友一直沒來。等到晚上九點多，輔導員在群里發了條消息，說那個同學因為家里有事，要延遲一周報到。也就是說，404暫時只有三個人。
林遠睡靠窗的上鋪，周海睡靠門的上鋪，方知遠睡周海下鋪。林遠對面的那個床位空著，床板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灰塵。
半夜，林遠被一陣聲音吵醒了。
是彈珠聲。
噠。噠。噠噠噠。
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像是有個小孩在天花板上玩彈珠，彈珠滾出去，撞到什么硬物，彈回來，再滾出去。很有節奏，甚至有點漫不經心。林遠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，心里有點發毛。他小時候聽人說過，樓房里半夜聽到彈珠聲，是鋼筋熱脹冷縮的聲音，很正常。但他現在住的是頂樓，上面就是天臺。
天臺上有小孩玩彈珠？
林遠翻了個身，試圖忽略那個聲音。但彈珠聲非但沒有消失，反而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近。到后來，他甚至能聽出彈珠在滾動的過程中碰到了什么凸起，微微彈跳了一下，然后繼續滾。
噠。噠噠。噠。
聲音從他的頭頂移到了墻壁里。
這下林遠徹底睡不著了。那種感覺說起來很荒謬，但他確實感覺到，那個彈珠就在墻壁里面滾動，從天花板的位置一路往下，經過墻壁，朝著地面移動。就像一個看不見的手在墻壁內部推動彈珠，讓它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軌道緩慢下墜。
噠。噠。
停了。
聲音停在了他床鋪旁邊的墻壁里，大約和他頭部等高的位置。
林遠屏住呼吸，側耳傾聽。
安靜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后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。
很輕，很細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水泥上慢慢地劃了一道。
滋——
那聲音從墻壁深處傳來，悶悶的，像是在隔了很厚很厚的東西后面發出的。指甲劃過的地方似乎很長，因為那個聲音持續了將近三秒才停。然后又是安靜。然后又是一聲。
滋——
林遠猛地坐起來，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，照向墻壁。
墻面很白，很平整，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