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接著是尖叫聲。

媽**聲音從下面傳上來，崩潰的、碎裂的，聽了讓人渾身發麻。

我的腿軟了，扶著墻慢慢蹲下去。

一個下午，從這棟樓跳下去兩個人。

弟弟，和爺爺。

**沖到窗口往下看，臉色全變了。

其中一個拿起對講機喊了什么，聲音很急。

我沒聽清。

我只記得，爺爺翻下去之前，臉上的表情和弟弟一模一樣。

嘴角彎著那道淺淺的弧度。眉頭松著。像是終于把一口憋了很久的氣，吐了出來。

房間里所有人都看向桌上那張紙。

爸爸走過去，撿起來。

他的手在發抖。

紙很小，上面的字不多，他看得很快。

看完之后，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，靠在墻上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
**湊過來："先生，上面寫了什么？我們需要……"

"沒什么。"

爸爸把紙團成一團，攥在拳頭里。

"孩子的遺言，跟你們的調查沒關系。"

他的語氣很硬，不容商量。

**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窗外。

"您的父親剛從這扇窗戶跳了下去，他在跳之前看了這張紙。我們需要確認這張紙上的內容和……"

"我說了，沒關系。"

爸爸一字一頓。

他把紙條塞進褲兜里，死死攥著。

再沒有人能從他手里把那張紙拿走。

第三章

爺爺的葬禮和弟弟的一起辦的。

殯儀館的走廊很長，空調冷得人直哆嗦。兩副棺材并排擺著，前面堆滿了白色的菊花。

來吊唁的人不多。

爺爺退了休，沒什么朋友。弟弟才十二歲，同學們還不太懂這種事。

我站在簽到臺后面，機械地跟每個來的人點頭。

直到一個女人出現。

她穿了一身黑色裙子，頭發盤得整整齊齊，走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
陳美華。

媽媽最好的朋友，也是弟弟的畫畫老師。她在我們小區的底商開了個畫室，叫"星辰美術"。弟弟從九歲起就在她那上課，每周三次。

"曉蘭。"

陳美華一進來就抱住了媽媽，聲音哽咽。

"我一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。舟舟那么好的孩子，怎么會……"

媽媽靠在她肩膀上，又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