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從十四樓跳下來那天，兜里揣著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一句話。看過這句話的人，全都死了。先是爺爺，緊接著是我爸。媽媽看完之后，親手把紙條吞進了肚子里。"這句話，不會再有**個人知道。"**連夜審訊我，記者堵在樓道口。所有人都想知道，弟弟最后那句遺言到底寫了什么。我始終沉默。不是不想說，是我也不知道。直到弟弟一周年祭那天，媽媽在一屋子人面前俯身貼著我的耳朵，一個字一個字，把那句話說了出來。我終于明白，他們為什么寧愿**。

......

-正文：

第一章

弟弟死在暑假最后一天。

他從我們住的那棟樓的十四樓跳了下去。

我是第一個知道的。

午飯后他說去陽臺看看，我趴在餐桌上寫暑假作業，隨口應了一聲。

陽臺上忽然灌進來一陣風，吹散了我桌上的卷子。

我起身去撿，看見陽臺的窗戶大敞著。

弟弟不在了。

我沖過去往下看。

十四樓，下面停了幾輛車，花壇圍著一圈綠化帶。弟弟蜷在花壇邊上，很小的一團。

我不記得自己怎么跑下樓的。

等我到的時候，周圍已經圍了七八個人，有人在打電話報警，有人在喊"誰家的孩子"。

我蹲下來，伸手去摸他的臉。

還有溫度，但他已經走了。

真正讓我毛骨悚然的，是弟弟臉上的表情。

十二歲的男孩，從十四樓墜下來，渾身是血，可他的五官沒有一絲扭曲。嘴角彎著一道很淺的弧度，眉頭松著，臉上還掛了兩道淚痕。

像是哭了很久之后，突然想通了什么。

圍觀的人也注意到了。

"這孩子怎么回事，摔成這樣臉上還帶著笑？"

"你仔細看，不是笑，是那種認了命的表情。比笑還嚇人。"

媽媽五分鐘后趕到。

她撲上去抱住弟弟的身體，嗓子啞得發不出聲。旁邊的人拽她起來，她甩開手又撲回去。

爸爸開車趕來，蹲在一旁沒出聲。他一根接一根地點煙，手一直在抖，打火機摁了五六下才著。

**來了之后拉起了警戒線。

問了我一串問題，又上樓檢查了陽臺和窗戶。

其中一個人對爸爸說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