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喝，一個月大概三千。兩個人加起來一萬二，減去七千六，每個月能剩四千多。五年下來……二十多萬應該有吧。"
"那這二十多萬，在哪？"
"在媽那……"他說了兩個字就停住了。
我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我，臉上慢慢浮出一種很復雜的神情。
"你想說什么？"
"我上個月交社保的時候，去銀行查了一下你那張卡的流水。"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，"最近三年，你卡上每個月工資到賬后三天內，全額轉到了一個賬戶，戶名何玉蘭。每月七千二，一分不留。"
張浩的臉色變了。
"那是……那是媽幫咱們管錢……"
"幫咱管錢，是把錢轉走叫管錢？"我打斷他，"張浩，你那張卡上現在的余額是多少，你知道嗎？"
他不說話了。
"一百八十六塊四毛二。"我報出了那個數字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"你工作五年，工資卡里凈剩一百八十六塊。"
廚房的灶臺上，收了火的鍋底"嗞啦"響了一聲。
張浩握著筷子的手放在桌上，手指攥了又松，松了又攥。
"也許媽轉到別的賬戶幫咱存了……"
"也許。"我站起來收拾碗筷，沒有再往下說。
因為關于房子的事，我還沒準備好攤牌。今晚只是第一步，試探他知道多少，也讓這顆種子先在他腦子里扎下去。
張浩站在餐桌邊，沒有幫我收碗。他愣了很久，然后走進了臥室。
我聽到他在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斷斷續續傳出來幾個字。
"媽……錢……存哪了……"
何玉蘭在電話里說了什么我聽不太清，但張浩最后說了句"行，我知道了"就掛了。
他出來的時候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。
"媽說錢都在她那存著，買了個定期理財，到期就轉回來給咱們。讓咱別操心。"
"嗯。"我沒反駁，只是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柜，擦干手。
他信了。
或者說，他選擇信了。
這是張浩的習慣。只要**給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，他就能說服自己相信。因為不幸的代價，是他承受不了的。
我不怨他。這個家的格局，從我嫁進來那天就定好了。何玉蘭是這個家的天，張浩從小到大，從來不會抬頭看看天上到底有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