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換一處地方，挨著冷灶，喝殘羹。
濕風吹過院墻，冷灶無火，人心微涼。
第 2 章
夜里潮氣更重，泥屋墻壁冰涼刺骨。
一間狹小偏房分給盤蕎，床鋪鋪著薄薄一層干草，被褥潮濕發硬，蓋在身上又冷又沉。
腹間墜痛沒有停歇，她蜷縮著身子，指尖按著小腹，咬著牙不敢出聲。鄉下新婦，初嫁幾日，本就該謹小慎微，半點苦楚都不配言說。
蒙垣睡在隔壁柴房，夜里傷疤酸痛，翻來覆去難以入眠。他隔著土墻聽見隔壁細微動靜，知曉她身子難受，卻木訥遲鈍，不知該做些什么。
第二日天剛蒙蒙亮，莫阿婆便敲著木門催人起身。
“天晴了，下地除草，家里不養閑人。”
盤蕎慌忙穿衣起身，冷水洗臉，指尖凍得發紅。院里井水刺骨，潮氣順著指縫鉆進骨頭。
她跟著婆婆去往菜園，泥土濕爛，雜草叢生。莫阿婆背著雙手站在田埂上，只動嘴指揮，半點不肯動手。
“這塊草拔干凈，菜葉仔細打理，莫要糟蹋糧食。”
老人目光死死盯著兒媳動作，見她彎腰費力，脊背僵直發酸，也沒有半分體恤。一輩子窮苦，她早已習慣苛待旁人，更苛待進門的兒媳。
不遠處，俸三嬸挎著竹籃割青菜，一邊干活一邊偷瞄。隔得不遠，幾句閑話輕飄飄吹過來。
“蒙家新婦看著木訥，怕是好拿捏。”
“莫阿婆守寡半輩子，最是摳搜，這姑娘往后日子難咯。”
聲音不大，剛好能落進盤蕎耳朵里。
她彎腰拔草，肩膀微微聳縮，沒有抬頭爭辯。人心向來如此，看人下碟，見寒門新婦無依無靠，便肆意議論。
晌午歸家，依舊是冷灶。
莫阿婆藏起半筐紅薯干，灶臺鍋里只有一鍋清水野菜，連半點油星都看不見。
冼妹縮在灶臺邊，垂著腦袋，不敢看嫂嫂窘迫模樣。她生來膽小，事事聽從母親，哪怕看見不公，也只會沉默避讓。
蒙垣從外頭挑水回來，水桶壓得肩膀發紅。他看了一眼寡淡飯菜，又看了一眼面色發白的妻子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是低頭把水倒進缸里。
孝順刻進骨子里，他不愿違逆母親。
盤蕎捧著野菜湯，慢慢咀嚼。粗菜干澀，卡在喉嚨，險些噎住。她用力吞咽，心底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