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遺照。她穿著那件灰藍色棉襖，笑得跟沒心沒肺似的。
我對著照片嘀咕："老太婆，你走之前跟我說，怕我老了手里沒東西，被人看輕。我現在想想，都什么年代了，孩子們既然開了口，是把我當自家人。不給他們給誰？總不能帶棺材里去吧。"
照片不說話。
我跟自己擰了整整二十天。
最后還是輸了。
這套房三室一廳，四樓，老小區，地段勉強還行。我托老鄰居打聽了一下，中介給估了八十五萬上下。加上退休金存了這些年的二十八萬，一共一百一十三萬。
臘月二十六，我***孩子叫回來，拿出寫好的分配方案。
房子過戶給兒子志遠。理由是孫子小旭快上初中了，那邊學校多，房子留著有用處。
二十八萬存款，十八萬給兒子，十萬給女兒。
小雨接過筆的時候，頓了三四秒。
"爸，為什么哥比我多？"
"他接我過去住，多給點合情合理。"
小雨抿了下嘴，沒再多說，簽了字。
志遠拿起房本復印件，高興得搓手："放心爸，后天就接您過來！保證讓您住得舒坦！"
小雨也補了一句："爸先去哥家，過兩個月到我這邊，我把東邊小臥室騰出來了。"
按完手印那天，窗外正飄著雪，街上白茫茫一片。
我站在陽臺上抽了根煙，覺著胸口松快了不少。
我以為好日子要開始了。
可是好日子的保質期，還不到一個月。
搬進志遠家的第三天，一個電話改變了后面所有的事。
老馬，我在電廠的老同事，比我小兩歲，退休后在家養花遛鳥，偶爾約我下棋。
那天中午，他打來電話，語氣有點怪。
"老周，你那房子，真過戶給你大兒子了？"
我笑了笑："消息夠靈通的。"
"何止靈通。你兒子拿著房本去中介問過行情了，我一個做二手房的老鄰居跟我說的。"
我端水的手停了。
"他就是了解一下市場價，有什么大驚小怪的。"
"你信不信隨你。"老馬在電話那頭嘆了一聲，"算了，不說這個。我問你另一樁事，你記不記得勝利路老糧站那塊地？"
"記得，我老丈人留下來的，巴掌大一塊荒地，雜草長了半人高。"
"你消息太封閉了。市里上個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