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爪子。

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在腦子里炸開來。

我重生了？

"碧云，今年幾月幾號？"

我開口才發覺嗓子啞得厲害。

"回小姐，今兒是建元十七年，六月廿三。"

建元十七年。

我嫁給裴硯辭是建元十八年。柳如煙過門是建元二十年。我死在建元二十一年。

回來了。整整四年。

回到了我落水的這一天。

這一天我記得清清楚楚。

京中幾家貴女相約去知春湖泛舟，柳如煙也在。那時她還只是個太常寺少卿的女兒，因為跟裴硯辭有幾分舊交，勉強被帶上了。

船行到湖心，也不知怎么回事，船身一歪，我跟柳如煙一塊兒掉進了水里。

水面上亂作一團。所有人都先把柳如煙撈了上來，圍著她噓寒問暖。

而我在水底撲騰了許久，灌了大半肚子湖水，最后是大哥聞訊趕來才把我拖上了岸。

那一場落水，我染了風寒，臥床半個月。

裴硯辭聽說柳如煙受了驚，第一個跑去探望，補品藥材流水一樣往她家送。

對我這個明面上的未婚妻，連一句話都沒捎過來。

前世的我為這件事傷透了心，只當他鐵石心腸。

現在重頭想一遍，處處都是蹊蹺。

那**為什么好端端就晃了？

掉進水里的為什么偏偏是我跟她？

為什么所有人都顧著救她，沒人管我？

前世我被一個"愛"字迷住了眼，這些破綻全看不見。

如今再活一回，那些我漏掉的細節，一樁一樁浮上來，清楚得不能再清楚。

柳如煙，那個看著柔弱怯懦的女人，從那個時候開始，就沖著我來了。

"小姐？您怎么不說話？"碧云見我愣著，有些慌。

我回過神，朝她搖了搖頭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
"沒什么。在想一些有意思的事。"

老天讓我多活一輩子，我就不能再活成上一世那個笑話。

裴硯辭，柳如煙。

這一回，我不愛了。

你們欠我的，我一筆一筆地討。

"小姐！端王殿下到了！"

門外傳來小丫鬟的通報。

裴硯辭？

前世這時候他應該在柳家坐著，對他的心上人端茶遞水才對。

來做什么？

"叫他進來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