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滿分多少？一百？一百二？”
林知意站在她面前，手指絞著校服的下擺，恨不得把自己縮進衣服里消失掉。
“前面那些單元測驗，你哪次低于七十五的？期中**你反倒考了六十三？你是不是對這些上了初中了就放松了？覺得自己了不起了？你姐姐初中入學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年級第一，你呢？你倒數第十八名！”
“你前面選擇題就錯了六道，六道啊！六道選擇題十八分，你就這么丟了？你是不是不想學了？你不想學你跟我說，我不用費這個心了！”周蘭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林知意想說她不是不想學，她是真的不會。但她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，因為她知道說出來也沒有用。
在媽**世界觀里，不會就是不夠努力，不夠努力就是不放在心上，不放在心上就是不孝。這個邏輯鏈條太堅不可摧了，她沒有任何辦法打斷它。
周蘭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扯過林知意肩上背的書包，拉開拉鏈，把里面的東西全部倒在茶幾上。課本、練習冊、筆袋、一包紙巾、半塊吃剩的餅干、一個皺巴巴的成績單——所有東西嘩啦啦地散了一桌。
然后她開始翻林知意的書包，拉開拉鏈，把里面的東西抽出來檢查。
筆袋夾層里有一張紙。是林知意隨手畫的速寫，用圓珠筆在草稿紙上畫的一只貓，線條很簡單，但神態活靈活現。她畫完覺得挺滿意，就折起來夾在筆袋里了。
周蘭把那張紙抽出來，展開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就變了，站起來，走進林知意的房間。
“媽——”林知意追上去，聲音已經帶了哭腔。
來不及了。
周蘭蹲下來，動作很快很利索，像是早就知道那東**在哪兒一樣。
她掀開床單，把床底最里面那疊舊課本扒開，露出了下面壓著的東西——輝柏嘉二十四色水彩顏料。。
“媽，那是孫老師送我的——”林知意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，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。
周蘭站起來，把那套水彩舉到眼前看了看，然后走到窗前。
窗戶開著，十一月的風灌進來，帶著一股泥土和枯葉的味道。林知意的房間在六樓，樓下是一個小院子，種著一棵枇杷樹，樹葉快落光了，光禿禿的枝丫戳向灰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