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翻書，"不喝甜的。"
我把杯子放在他桌角。
"那下次給你買不甜的。"
他終于正眼看了我。
"沒有下次。"
我不信。
從那天起，他出現的地方，我都在。
他籃球賽中場休息，我第一個遞水。
他**考砸了不想說話，我把薄荷糖塞進他書包側袋。
他不喝甜的，我每次都給他買美式。
有次他打完球坐在臺階上，衣服濕透了。
我跑過去，把水遞到他面前。
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看我氣喘吁吁的樣子。
"你是不是全校最閑的人。"
我蹲下來，仰著頭看他。
"我就是喜歡你，你能怎樣。"
他嗤了一聲。
"沈念，你省省吧。"
"不省。你賭不賭，不出一個學期，你得喜歡我。"
他沒理我，擰上瓶蓋站起來走了。
朋友拽著我說別白費勁了，說陸衍那種人心冷得跟石頭似的，誰也捂不熱。
可我從小就這樣，認定的事，誰也拉不回來。
追陸衍的人多得排不過來。
課間堵他的，操場等他的，教室門口守著的。
但堅持到最后的，只有我一個。
別人被他那張冷臉勸退了。
我不怕。
因為我發現了一個細節。
每次我出現，他嘴上嫌煩，但從來沒有真的走開過。
車窗外的景色變了，田野變成了廠房，廠房變成了居民樓。
我低頭翻手機，隨手點進了和陸衍的共享記賬本。
這個記賬本是我建的，兩個人的日常開銷都記在上面，水電、外賣、買菜、偶爾下館子。
我習慣性地刷了幾條舊記錄。
三月九號，一筆餐飲消費，八百六。
地點是*市那家日式鐵板燒，雙人套餐。
我不記得那天吃過這頓飯。
翻了翻微信記錄。
三月九號他跟我說的是"今晚加班，你先睡。"
我那天做了紅燒排骨，一個人等到十一點半。
他回來的時候說餓了，我又熱了飯菜。
他吃了。
他已經吃過八百塊錢的鐵板燒了，回來又吃了我做的排骨。
我接著往下翻。
二月十四號，西餐廳，六百二。
那天**節，他說項目加急，沒法陪我。
我一個人在家看了兩部電影。
他回來得很晚，帶了一盒草莓，說在樓下便利店隨手買的。
六百二的西餐和便利店草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