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。

他跟陳偉說的是月底之前打尾款給開發商，還有二十多天。

今天變成了五天。

"你先把包子吃了，別涼了。"

我起身去倒水。

走過玄關的時候掃到鞋柜底下有一雙女式高跟鞋。

淺粉色，細跟，不是我的碼。

我穿三十七，那雙鞋頂多三十五。

沒聲張，倒了杯水回來放在他手邊。

他吃包子的時候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
他飛快地扣過去。

"誰的消息？"

"工地上的，問材料什么時候到。"

我沒再問。

他吃完包子去洗澡。

我彎腰把鞋柜底下那雙高跟鞋抽出來，翻過來看了一眼鞋底。

幾乎全新，只磨了一點點，鞋墊上有個小標簽，寫著"倩"。

我用手機拍了一張，放回原位。

翻了茶幾下的抽屜，最底下壓著一張收據。

某珠寶店，一條項鏈，三萬八。

上個月的日期。

我生日那天他說手頭緊，一束花都沒買過。

拍照，存進加密相冊，收據放回原處。

周強洗完澡出來，換了身干凈衣服，頭發吹得整齊，往身上噴了兩下香水。

"我去工地看一眼，中午不回來吃了。"

去工地噴什么香水。

"好，注意安全。"

門一關，我坐到沙發上打開手機。

玄關鞋柜上的錄音筆還在錄。他出門之前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打了一個電話。

"倩倩，快了，她松口了。最多五天錢就到賬。嗯……中午我過去找你，門別鎖。"

我把錄音關了。

盯著茶幾上的油漬看了一會兒，拿抹布擦干凈。

然后給方晴發了條消息。

"我手上有兩段錄音，一張珠寶收據照片，一雙女人的高跟鞋照片。他家里還有一雙粉色細跟高跟鞋，鞋墊上寫著倩。"

方晴秒回。

"別再動家里任何東西了。明天上午十點，國貿三十七樓，盛恒律所，許晚舟律師。帶上房產證、結婚證、還有你能找到的所有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。"

"好。"

"念念，這幾天你千萬穩住。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，忍住。"

"放心。我演得比他好。"

晚上周強回來，襯衫領口蹭了一道粉色的痕跡。

他沒留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