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離婚，上一世，我選了媽媽。

爸爸的收入比媽**收入高，妹妹跟著爸爸相對過得比較舒服些。

后來，媽媽嫁給了**富商，帶著我住在淺水*。

我在繼父的支持下學**提琴，十八歲那年的柴可夫斯基大賽上，我成了最年輕的**金獎得主。

可這一次，妹妹搶在前面，“我選媽媽。”

“姐姐呢？你的決定和她一樣嗎？”我看著法官的眼睛。

“我跟爸爸。”我說。

法官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這對雙胞胎姐妹看起來確實比同齡人冷靜，但離婚案件里什么樣的孩子都有，不值得大驚小怪。

媽**眼圈紅了。她彎腰抱了抱我，又親了親妹妹的額頭。

妹妹安靜地靠在媽媽肩上，眼睛卻越過媽**肩膀，定定地看著我。

那目光太沉了。

不是七歲小孩該有的眼神。

看來妹妹也回來了。

這個念頭像一根針，不輕不重地扎進我的皮膚。

可她為什么要搶？算了，一人一次，也算公道。

上輩子的媽媽嫁給了**富商，繼父對我視如己出，我一路順風順水地學大提琴，十八歲就成了國際大賽冠軍。

這樣的劇本，確實讓人眼紅。

我不想惡意揣測她，我理解她。

我真的理解。

可我心里還是有什么東西，被那目光輕輕硌了一下。

**門口風大，雨剛停。爸爸走過來，低頭看著我：“走了。”

他的聲音很平，沒有溫度，也沒有情緒。

爸爸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哄孩子的人。

上輩子他每年在我生日那天轉賬，備注只有四個字：生日快樂。連多余的一個標點都沒有。

我站起來，跟在他身后，腳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。

車是一輛灰色的豐田，普通，干凈，座椅套著米色的布套。爸爸發動車子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他的手。骨節分明，指甲修得整齊，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
他不是不愛我們。他只是不知道該怎么愛。

上輩子妹妹跟我說過，爸媽離婚后，爸爸更不愛說話了。

后來娶了那個女人，家里氣氛更冷，妹妹說“那個家像個冰窖”。再后來，冰窖塌了，只剩爸爸一個人。

車子開出**停車場時，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媽媽蹲在路邊給妹妹系鞋帶。

妹妹的頭發被風吹散了，媽媽伸手幫她攏到耳后。

妹妹沒有抬頭看我。

我也沒有再看她。

爸爸的新家在深城，我們住在南山區一套兩居室的公寓里，不大，但采光很好。

陽臺上養著幾盆綠蘿，客廳的書架上全是經濟類的書，整個家的色調是白色和原木色，干凈得有點冷清。

我的房間朝東，早上陽光會照進來，書桌上放著一套新的文具和一個粉色臺燈。是姑姑提前準備的。爸爸大概想不到這些。

搬進去的第一個月，日子過得很平靜。

爸爸早出晚歸，我白天在新學校上課，放學后自己坐公交回家，寫作業，練字，到點睡覺。

沒有人問我今天學了什么，沒有人問我有沒有交到朋友，冰箱里永遠有打包好的飯菜，用保鮮盒裝著，放進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。

上輩子的妹妹大概就是在這種環境里長大的吧。

我忽然有點明白她為什么后來變得那么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