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里子那塊軟肉，疼得齜牙咧嘴，眼淚差點出來。
“不是做夢。”
邵化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頸骨咔咔響了兩聲。他把身體往彈坑邊緣挪了挪，探頭往外看。視線所及之處全是廢墟，有倒塌的建筑物，有被燒得只剩骨架的車輛，還有橫七豎八的——
**。
那些**穿著不同制式的軍裝，有的仰面朝天，有的蜷成一團，還有一個只剩了半截身子，下半身不知道炸飛到哪兒去了。邵化在部隊待了這些年，不是沒見過血腥場面，但眼前這幅景象還是讓他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死在這里會怎么樣？”
他話音剛落，那合成音就回答了：“灰燼戰區內所受傷害將產生神經反饋效應。若在此死亡，現實中的身體將承受不可逆的生理創傷。請謹慎行動。”
“真好。”邵化把頭縮回來，背靠著彈坑壁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他閉上眼睛，給了自己三秒鐘時間消化這一切。一、二、三。好了，時間到。
再睜開眼的時候，他的眼神已經變了。那種平時怎么提都提不起勁的慵懶勁兒還在，但底下多了一層東西，像是水面上懶洋洋飄著的浮萍底下的深潭。
“先活著出去再說。”
他檢查了一下手里的家伙。一把標準制式突擊**，彈匣是滿的，但備用彈匣只剩三個。戰術背心里有兩枚手雷，一把**，還有一個急救包。這點裝備在真實戰場上撐四十八小時，跟拿竹竿捅坦克差不多。
邵化把**舉到眼前，抽開槍機看了一眼，沒問題。他重新把槍頂上膛，然后趴在彈坑邊緣，用最慢最輕的動作把頭探出去。
遠處有動靜。
三個身影正沿著廢墟邊緣移動，弓著腰，走位很講究，一直在利用殘垣斷壁做掩護。他們的裝束跟邵化身上這套不一樣，顏色更深，頭盔形狀也不同。從行進方向和姿態來看，正在朝邵化藏身的位置包抄過來。
“這就來了？”
邵化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種被逼***之后破罐子破摔的表情。他把槍托抵在肩膀上，右眼貼上瞄準鏡。在這個姿勢下，他整個人忽然變得不一樣了。懶散的感覺一瞬消失，像是一頭趴在地上打盹的豹子忽然豎起了耳朵，渾身的肌肉都不動了，只有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