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意識被猛地往外扯。那種感覺不是疼，更像是一種極度真實的墜落感，像是被人從懸崖上推下去，五臟六腑全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想喊，喊不出來。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那串血紅色的字符還在視網膜上跳動，越來越亮，越來越近，最后猛地炸開，變成漫天白光。
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，整個世界都變了。
天空是鐵銹色的。
那顏色滲人得很，像是血干了以后混著鐵粉糊在天上，厚重得快要壓下來。空氣里全是硝煙味，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焦臭，像是橡膠燒著了又混著點肉烤糊的味道。
邵化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土，嘴里的泥巴硌得牙床疼。他咳了兩聲，吐出一口帶沙子的唾沫，然后慢慢抬起頭來。
眼前是一片被炮彈翻過的焦土。
彈坑一個挨一個，大的能塞進去一輛卡車，小的也有臉盆那么大。遠處有燃燒的殘骸，看輪廓像是裝甲車，黑煙滾滾地往上冒，把本來就暗的天燒得更暗了。地面在微微震動，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隆聲，那聲音邵化太熟悉了——是炮擊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一身數字迷彩，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各種裝備，手里的突擊**槍管還是熱的。腿上綁著護膝，腳上是沙漠色的作戰靴。這身行頭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真實感，跟他在部隊里穿的一模一樣，甚至能聞到布料上那股子新裝備特有的化纖味。
“什么情況？”邵化嘟囔了一句。
一個冷硬的合成音忽然在他腦子里響起來，那聲音不男不女，像是機器合成的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：
“編號S-01候選人，歡迎接入灰燼戰區?！?br>“當前任務：在指定區域內存活四十八小時?！?br>“任務開始倒計時：47:59:32?！?br>“提示：該區域為高烈度沖突地帶，敵對單位密度超出常規。請在完成存活任務的基礎上，盡可能擴大戰術優勢。”
“祝你好運，候選人。”
邵化聽完這段話，腦子里冒出一個很荒唐的念頭——這不是VR。
誰家的VR能做出這種實感？臉上的風沙打在皮膚上生疼，嘴唇干裂了能舔到血腥味，連膝蓋撞在地上的鈍痛都分毫不差。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