濕她的鞋子。她吵架的時候能把屋頂掀了，有一次她把陳嶼送她的項鏈扔進了湖里，因為那條項鏈是她不喜歡的款式。"
林晚看著蘇晴。女孩的眼睛里有一種奇異的光，不是悲傷，也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像是懷念，又像是解脫。
"陳嶼沒告訴你這些吧？"蘇晴問。
"沒有。"
"他當然不會告訴你。他愛的是記憶里的蘇晚，不是真實的蘇晚。"蘇晴把勺子扔進杯子里，發出當啷一聲。"記憶里的蘇晚不會發脾氣，不會扔項鏈，不會在他加班的時候打電話抱怨。記憶里的蘇晚永遠停在11:47，永遠不會變老，永遠不會讓他失望。"
林晚感到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輕輕震動。她想起陳嶼在睡夢中叫出的那個名字，想起他摩挲懷表時手指的顫抖，想起他從不讓她碰的那只表。她以為自己在和一個死去的女人競爭，但蘇晴告訴她，那個競爭根本不存在——因為陳嶼愛的，從來都不是真實的人。
"她最后一通電話，"蘇晴說，聲音突然低了下來，"是打給我的。不是打給陳嶼。"
林晚屏住了呼吸。
"她說，晴晴，我后悔了。"蘇晴的手指捏緊了杯柄，指節泛白。"我問她后悔什么，她說后悔沒有早點分手。然后電話斷了。再然后，**的電話就來了。"
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。一片葉子飄落在玻璃上，停留了一秒，然后滑下去，消失在林晚的視線里。
"所以，"蘇晴說，突然恢復了那種輕快的語調，仿佛剛才的沉重只是林晚的錯覺，"我想認識你。我想看看，是什么樣的人，在陳嶼心里取代了我姐的位置——雖然我知道，你其實沒有取代任何人。"
她站起身，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，放在桌上。名片上印著一只手繪的貓，旁邊寫著"蘇晴，自由插畫師"，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。
"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關于我姐的事，"她說，"可以找我。不是陳嶼版本的那個，是真實的那個。"
她拿起遮陽傘，走向門口。明**的裙擺在她身后擺動，像一朵移動的向日葵。走到門口時，她突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林晚一眼。
"對了，"她說，"那只懷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