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一蹬腿，留給我一個黑道幫派。
三百號兄弟，個個刀疤紋身，喊我驍哥。
接手第一天，砍掉***，關了賭場。
第二天，全員上了五險一金。
心腹賀浩查完社保繳費單位，蹲墻角哭得鼻涕冒泡。
他不知道——
明天，還有消防安全培訓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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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裴驍站在靈堂里，看著老爹遺像上那張橫肉臉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遺像拍得不好。
準確說，是太真實了。
裴震生前最愛的姿勢——叼著雪茄，瞇著三角眼，下巴抬四十五度角，活像一只剛偷完雞的禿鷲。
就這張臉，掛在靈堂正中央，搭配兩側素白挽聯，怎么看怎么違和。
靈堂外頭，黑壓壓跪了一地。
三百多號人，清一色黑西裝白襯衫，有的剃板寸，有的留莫西干，有的耳朵上穿了三個環。
哭聲震天。
這不是演的。龍頭集團的老大走了，跟了他十幾二十年的兄弟們是真傷心。
只不過——
"驍哥。"
裴驍回頭。
賀浩站在門邊，一米八五的個頭，左臉一道疤從眉角拉到嘴角，穿一身黑西裝，胸口別了朵白花。這人跟了他三年，是老爹親自挑的心腹，能打能扛，據說一個人干翻過六個。
賀浩壓低嗓子："外頭弟兄們都到齊了，等你訓話。"
"訓話？"
"就是……"賀浩搓了搓手，"您**的事兒，得跟大伙說一聲。按老規矩，新當家的得亮幾句狠話，穩住人心。"
裴驍看了他一眼。
賀浩的眼眶還是紅的，鼻頭也紅，但表情已經從"痛哭"切換到了"公務模式"，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種期待——
期待新老大說出什么"不報此仇誓不為人"之類的話。
裴驍什么都沒說，走出了靈堂。
外頭，三百多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目光灼熱。帶著悲傷、期待、和一點點緊張。
裴驍站在臺階上，掃了一圈。
他認得幾張臉。
姜鐵柱，打手頭目，光頭上一條蜈蚣疤，手臂上紋著一條張嘴的青龍，此刻哭得鼻涕糊在青龍嘴上。
馬三炮，管著西城地盤的賭場，戴著墨鏡，但鏡片下面濕了一片。
"虎哥"劉大虎，四十多歲的老面孔，老爹的老兄弟，此刻面色沉如鍋底，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還有很多叫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