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沈懷清的聲音發緊了，"我經過他們住的那間房，門虛掩著，里面有人在說話。但只有一個人的聲音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在跟別人對話。我從門縫看了一眼……"
"看到什么？"
"屋里只有一個人坐在桌邊，對著空氣在比劃。但油燈照出來的影子，墻上映了三個。"
我后背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兩人都不說話了，悶頭趕路。
轉過一道彎，路邊出現了一座墳。墳頭上長滿了雜草，墓碑歪歪斜斜的，碑前散落著幾張被露水浸透的紙錢。
我原本想繞過去，可無意間掃了一眼碑面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碑上刻著字。
"方氏三兄弟之墓。歿于乾隆四十一年九月十四。"
我看了看沈懷清。
他臉色煞白。
"乾隆四十一年……那是二十年前。"
而昨天，正是九月十四。
更讓我頭皮發緊的是碑前擺著三碟供品。一碟花生米，一碟糕餅，一碟醬肉。
那碟醬肉的顏色和擺法，和昨晚客棧里兩個商賈桌上的那盤，一模一樣。
"走。"
我一把拽住沈懷清，兩個人幾乎是小跑著下了山。
直到看見山腳下有人家炊煙升起來，才放慢腳步，彎著腰大口喘氣。
沈懷清扶著路邊的樹干，臉上還是白的。
"周兄，你說那三個人，會不會就是……"
"別說了。"
我搖頭。
"我就是個賣茶的，招不起這些東西。你往東我往西，咱們就當什么也沒看見。"
沈懷清猶豫了一下，最后點了點頭。
兩人在岔路口分了手。
第三章
我一個人往西走了大半天，午后到了個小集鎮，在路邊茶攤上歇腳。
隔壁桌坐著兩個趕車的腳夫，正端著碗粗茶說閑話。
"……最近濟水客棧越來越邪門了，你聽說沒有？"胖腳夫說。
我端茶的手停了。
瘦腳夫湊過去些："何止邪門。上個月我兄弟送貨從那兒**，半夜聽見后院有響動，**頭往下一看，掌柜一個人在那兒挖坑。"
"挖坑？埋什么？"
"沒看真切，包得嚴嚴實實的，那個長度嘛……"瘦腳夫比劃了一下，"像人腿那么長。"
我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，茶水灑出來。
兩個腳夫看了我一眼，不說了。
我放下幾文茶錢，裝作不在意地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