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五十萬的房子，首付九十萬全是我一個人掏的。
我跟兄弟說想加女友名字。
他反手一耳光扇過來，從兜里摸出五百塊拍桌上。
"賭她肯加你半個名字，我直播吃桌子。"
我笑他不懂愛情。
直到售樓處那天，女友**開口第一句——
"這房子……寫我跟她爸的名字吧。"
我臉上的笑，還沒來得及收。
第一章
"你再說一遍？"
趙雷手里的烤串懸在嘴邊，一滴油落在他那件洗了三百遍的灰色T恤上。他沒擦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把啤酒罐往前一推，用我這輩子最誠懇的語氣說："我打算在房產證上加可心的名字。"
**攤的排風扇嗡嗡轉著，隔壁桌兩個中年男人在劃拳，熱浪裹著孜然味拍在臉上。
趙雷慢慢放下烤串。
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桌面上的啤酒罐，又滑回我臉上，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喝多了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我這輩子都沒料到的事。
他站起來，一把揪住我領子，另一只沾滿孜然粉的手——
啪。
一巴掌抽在我左臉上。
整個**攤安靜了零點五秒。
旁邊劃拳的大哥停下了拳頭，嘴里的"七個巧"卡在喉嚨里。老板娘從后廚探出半個腦袋。我對面一桌的姑娘舉起手機，鏡頭正對著我。
"趙雷***——"
"閉嘴。"
他松開我領子，一**坐回塑料凳上。凳子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尖叫。
他掏出錢包。
那個錢包我認識，大學畢業那年校門口夜市買的，二十塊錢，皮面都起皺了。他翻了半天，抽出一張一百。又摸出兩張五十。再掏，掏出一張二十和三張十塊。
他盯著那三張十塊看了兩秒，喉結滾了一下，又從褲兜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，湊成五百塊，啪地拍在油漬斑斑的鐵桌上。
"五百。"
"賭她——肯在房產證上加你半個名字。"
他抬起下巴，目光灼灼。
"她要是加了，我直播吃桌子。就這張。"
他拍了拍身下那張鐵桌。實心焊接的，少說四十斤。
我用手背蹭了蹭臉上的孜然末，嘴角有一點咸——不確定是汗還是皮破了。
"你有病。"我說。
"我有病？"趙雷灌了一口啤酒，泡沫掛在上唇，他也不擦，"你好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