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趕出教室那年，我十五歲。
他說我影響了其他同學學習。
他的意思是：我舉報了趙凱作弊，所以我影響了其他同學學習。
那天他站在辦公室門口，看著我說：
“林晚，你去一樓自習室。以后就在那里上課。”
我問：
“要到什么時候？”
他沒回答。
轉身進了辦公室，關上了門。
我在走廊站了十分鐘。
然后拿起書包，走下樓梯，走進那個房間。
那是三年前。
今天，高考成績出來了。
1.
自習室在一樓。
南邊是廁所，北邊是雜物間。
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盞燈。
沒有窗戶。
燈是節能燈，白天和夜晚一個顏色。
我在那張桌子前坐下來，打開了語文課本。
事情要從更早之前說起。
高一上，期中**，我發現了一件事。
趙凱的卷子上，有兩道大題，答案和標準答案一字不差。
不是相似。
是一字不差。
那兩道是主觀題。
主觀題一字不差，只有一種可能：他提前看到了答案。
我去找了劉建華。
劉建華是我們班主任。
他讓我進了辦公室，關上門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你是有什么證據？”
我說：
“他的卷子和答案一模一樣，兩道大題。”
劉建華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說趙凱？”
我說是。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學習不夠好好努力，管別人做什么。”
我沒再說什么，出了門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校長辦公室。
陳文斌校長，五十三歲，學校最高權力持有者。
他讓我坐下，聽我說完，點了點頭。
然后說：
“這件事我們會處理的。”
三天后，沒有任何處理。
趙凱還是趙凱，劉建華還是劉建華。
又過了一周，陳文斌叫我去了辦公室。
他說：
“林晚，你舉報的事，經過調查，不屬實。”
我說：
“主觀題一字不差——”
他打斷我：
“你的心情我理解。”
“但這件事影響很壞。”
“班上有家長向我投訴，說你影響了孩子的學習情緒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繼續：
“為了你好，也為了班級秩序，你先去一樓自習室上課。”
“等你狀態調整好了，再**室。”
我說：
“是因為趙凱**找過你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