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正中間。
兩個監考老師坐在***看著我。
我低頭做題。
這一次，沒有人打擾我。
兩個小時后，我交了卷。
周一成績出來。
重考成績：年級第一。
比月考分數還高了六分。
走廊上的成績單旁邊，那行紅字被擦掉了。
沒有人道歉。
周紅梅也沒有。
但下午最后一節課，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走到講臺旁邊。
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蘇念?！?br>我抬頭。
她笑了。
那是我進這個班以來，她第一次對我笑。
“你確實有實力?！?br>她說。
“好好發揮，以后前途不可限量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鼻子有點酸。
一個月了。
被安排在***，被當賊一樣監視，被逼著重考。
終于有一句好話了。
我說：“謝謝周老師?！?br>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心情好了一點。
也許她只是謹慎。
也許她以后會對我好一點。
我早點回了宿舍，路過辦公室樓下。
窗戶開著。
我聽見周紅梅的聲音。
“婉婷，你看這道大題。”
“她是這樣答的。先設輔助線，然后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“媽，她怎么想到的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但你把這個思路記下來?！?br>“下次遇到類似的題，你就這樣答?！?br>我站在窗外。
風很大。
但我聽得很清楚。
她說我“有實力”。
她拍我的肩膀。
她笑著鼓勵我。
然后她把我的試卷帶回家。
把我的答題思路，一道一道念給她女兒聽。
那句“你確實有實力”——
不是表揚。
是她確認了：我的東西，值得偷。
我站在樓下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轉身回宿舍。
那天晚上我沒有哭。
我把那句“你確實有實力”寫在了日記本上。
后面加了一行字：
“記住這一筆。”
第二次月考。
我還是第一。
這一次，周紅梅沒有讓我重考。
但她也沒有表揚我。
她念完前十名，跳過了我的名字。
從第二名開始念的。
念完之后說了一句：
“第一名大家都知道了，不用念了?！?br>全班笑了。
我坐在***。
沒有笑。
期中**前，數學老師陳志遠找到我。
“蘇念，數學競賽報名的事你知道嗎？”
“什么競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