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假死跑路那天，我讓人把她的棺材釘死了。
釘到第三顆釘子的時候，棺材里傳出了敲擊聲。
假死藥的藥效過了，她醒了。
我笑了："繼續釘。"
想跑？門都沒有。
正文
一
殯儀館大廳的燈全關了。
白色菊花堆在棺材兩側，氣味濃得發苦，裹著冷氣往嗓子里鉆。窗簾拉死，只有兩盞長明燈還亮著，火苗穩穩的，一動不動。
我站在棺材旁邊，低頭看著她。
蘇錦躺在白色緞面襯里上，妝容精致，雙手交疊在小腹。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四克拉的婚戒，在燈火下折出一點碎光。
當初買這枚戒指的時候，她紅著眼眶說太貴了，說自己一個服務員哪配戴這種東西。
我把戒指給她套上去，說你配。
三年了。那副受寵若驚的表情，我閉著眼都能復刻出來。
確實演得好。
宋胥站在大廳入口，手里攥著對講機。我掃了他一眼。他微微點了下頭。
到位了。
"封棺。"
兩個工人合力抬起棺蓋。金絲楠木，銀色把手，十八萬。我親手挑的。
不是心疼她。是要確保質量。
密封性得過關。
蓋子落下，嚴絲合縫，擋住了她的臉。
"釘。"
工人從工具箱里摸出鐵釘，十二厘米長的那種。錘子舉起來。
咚。
第一顆。沉悶的聲響在空曠大廳里彈開，菊花瓣顫了一下。
咚。
第二顆。
咚——
第三顆釘到一半，棺材里有了動靜。
砰。砰砰砰。
不是回響。是拳頭撞擊內壁的聲音。密集，慌亂，帶著兩百斤絕望。
兩個工**后兩步。錘子脫手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脆響。
年輕那個臉全白了："裴……裴總，里面……有動靜……"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表。
十一小時四十七分鐘。比預估的十二小時早了十三分鐘。
藥販子給她配的河豚毒素衍生物，純度差了點意思。
"繼續釘。"
沒人動。
棺材里的聲音更大了。拳頭捶打升級成了手掌拍擊，整口棺材微微震顫。指甲摳進木紋的聲音尖利刺耳，能把人的牙根兒刮酸了。
然后是人聲。隔著木板傳出來，模糊，扭曲，但每個字我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"裴淮——放我出去——裴淮——"
工人已經在退了。宋胥兩步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