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不過。
她需要兩樣東西——
第一，一個幫手。
第二，一個替罪羊。
最好是同一個人。
用完就扔，出了事替她扛。
這個人必須滿足三個條件：沒有**，沒有人脈，消失了也不會有人在意。
她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老朋友，律師圈的人。
"幫我查一個人。裴衍。裴家被趕出來的那個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"嗤"了一聲。
"查他干嘛？全城最有名的廢物。三年前被裴老爺子打斷了腿扔出來的，現在住城南的**樓，給小飯館洗碗剝蒜。連流浪狗的日子都比他強。"
"有沒有可能他在裝的？"
"裝？"對方笑了，"誰吃飽了撐的裝三年洗碗工？那種日子你讓他去試三天？正常人熬不過一個禮拜。"
沈綺掛了電話。
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完美。
一個全城公認的廢物。一個消失了也激不起半點水花的人。
她穿上大衣，出了門。
...
城南，永安巷。
巷子窄得只能過一輛三輪車。兩側的舊樓擠在一起，墻根長著青苔，下水道蓋子塌了半邊，空氣里混著隔壁大排檔的油煙和樓道里的霉味。
沈綺穿著三千塊的高跟鞋走進巷子。第二步鞋跟就卡進了青石板的縫隙里，彎腰使勁拔了兩下才***。
她在一家叫"老陳面館"的鋪子門口找到了裴衍。
他蹲在門口的塑料凳子旁邊，一盆蒜堆在腳邊，正一瓣一瓣地剝?；疑玊恤洗得發白，領口松了，袖口磨出了線頭。運動褲膝蓋那里打了個補丁，腳上一雙塑料拖鞋，大腳趾露在外面。
頭發亂糟糟地搭著，遮了半張臉。
沈綺站到他面前。
他沒抬頭。手里的蒜皮一片一片往地上落。
"裴衍？"
他的手頓了一拍。
然后慢慢抬起頭。
頭發遮了額頭和一只眼睛，只露出半張臉。五官其實不差——顴骨高，下頜線清晰，鼻梁挺直。但整張臉上那種灰撲撲的倦怠和畏縮，把輪廓感全壓塌了。
只有那雙眼睛——
沈綺心里"咯噔"了一下。
看到她的瞬間，那雙眼睛里有一道光閃過去。極快，快到沈綺以為自己看花了。
下一秒，光就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滲進骨頭縫里的怯意。
"你、你是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