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。
大舅的聲音先響起：“見梨，你這孩子，怎么來墓園也不告訴家里？”
我站起身。
大舅、大舅媽、幾個表親都來了。蘇聞川走在最后，手里抱著那只裂了邊的酒匣。
大舅媽看見墓碑，立刻皺眉。
“聞川的名字呢？他是長子，立碑怎么能沒有他？”
我把團團拉到身后：“這碑是我立的，墓地是我買的，喪事是我辦的。”
表妹蘇曼抱著胳膊：“姐，你這話說得太絕了。當年哥出國是為了給蘇家爭臉，不是故意不回來。”
我看向她：“我媽**通知書發出去的那天，他在唐柔的新店剪彩。”
蘇聞川握緊酒匣：“我那天趕不回來。”
“你趕得回來。”我說，“醫院到機場一小時，機場到本市兩小時。你秘書回過我，說你下午沒有安排。”
大舅臉一沉：“見梨，死者為大，別在**墓前吵。”
“是你們先來的。”
蘇聞川往前一步，把酒匣放到墓前。
“媽以前最喜歡我帶的桂花酒。我今天來，是給她賠罪。”
我拎起酒匣，轉身丟進旁邊垃圾桶。
大舅媽叫起來：“你瘋了！”
我盯著蘇聞川：“我媽戒酒七年。她肝壞了，聞不得酒味。你連這個都不知道，還來賠罪？”
蘇聞川臉上的體面裂了一道。
蘇曼小聲嘀咕：“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說給我們聽。”
許硯開口：“病歷在我這里。阿姨最后三年一直復診，飲食禁忌寫得很清楚。”
大舅媽瞪他：“你一個小診所醫生，少拿病歷壓人。”
我拍了拍許硯的手，讓他別說了。
墓園風大，團團凍得鼻尖發紅。
我抱起她，往臺階下走。
蘇聞川在身后說：“見梨，晚上春和館開門。媽生前的徒弟都來。你必須到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他一字一句：“憑春和館姓蘇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春和館姓柳。”
母親姓柳。
這件事，他們好像全忘了。
4 診所被逼孤身赴宴
回城路上，許硯接到診所電話。
他只聽了兩句，臉色就變了。
掛斷后，他沉默很久。
我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房東說鋪面到期不續了，讓我們三天內搬走。”
團團睡在后座，我壓低聲音：“不是還有兩年合同？”
許硯看著前方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