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我沒坐。
大舅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你哥給你臺階，你還擺什么臉？”
一個母親的舊徒弟低聲說：“小梨，今天這么多人，你別讓你哥難做。”
我認得他。
孫師傅，母親病后，他第一個跳槽去唐柔的新店。
當年他拿走了春和館三道招牌菜的方子，轉頭說是自己改良出來的。
我問：“誰讓你們進來的？”
蘇聞川皺眉：“我找人開的鎖。春和館是蘇家的地方。”
“鑰匙呢？”
唐柔從包里拿出一串舊鑰匙。
“見梨，你別誤會。大舅說老廳閑著也是閑著，我只是幫忙打掃。”
鑰匙環上掛著母親親手編的紅繩。
我伸手：“還我。”
唐柔往后躲了一下。
蘇聞川擋在她前面：“幾把鑰匙而已，你別沖她撒氣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那是我**東西。”
“媽也是我媽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
老廳一下安靜。
蘇聞川臉色沉下去。
大舅指著我：“蘇見梨，你今天要還是這個態度，就別怪家里人不認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八年前你們認過我嗎？”
唐柔輕輕拉了拉蘇聞川的袖子：“算了，聞川，見梨怨我也是應該的。那年我新店出事，你幫我是情分，她誤會這么久，我能理解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剛好讓一桌人都聽見。
蘇曼立刻接話：“唐柔姐當年差點被人害到關店，哥去救她有什么錯？姨媽病了也不是哥害的。”
我盯著唐柔。
“你新店出事，是因為后廚用了霉米。你讓蘇聞川拿我**手術錢去補窟窿，又把霉米的鍋扣到春和館頭上。你現在還敢進這個門？”
唐柔臉上的笑收住。
蘇聞川拍桌：“夠了！”
酒杯被震倒，桂花酒灑在桌布上。
“你沒有證據，就別污蔑她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我說過我沒有嗎？”
唐柔捏著鑰匙，指節發白。
蘇聞川的語氣軟下來：“見梨，今天不是翻舊賬。我找你來，是想把**東西都歸到一處。老宅、春和館、灶譜，還有那幾壇祭酒，都應該由家里共同保管。”
共同保管。
我終于聽明白了。
他不是回來認親。
他是回來拿東西。
“灶譜不在我這里。”
我說完，唐柔先抬起頭。
她沒藏住那一瞬的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