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皺著眉：“沈知序，你干什么？”
“程姐！你快把戒指摘下來！現在！馬上！”
我的聲音很大，連我自己都聽出了里面那點歇斯底里。程姐被我嚇了一跳，愣愣地看著我：“什么？”
“戒指！你的戒指卡住手指了！它會——”
0:05。
程姐下意識地低頭，想把戒指***。但她的手指已經腫脹發紫，戒指像是長在肉里一樣紋絲不動。她有些尷尬地笑了：“戴太久確實有點緊，我回頭找點油——”
0:01。
0:00。
我看到她的瞳孔突然放大。
那枚銀色的婚戒在她無名指上猛地收緊，就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用力擰它。程姐的嘴唇瞬間變得蒼白，她伸手去夠自己的包，想去拿水杯，但動作只做到一半——她整個人直挺挺地往旁邊倒下去，頭撞在桌角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咚”。
會議室里一片死寂。
同事們都愣住了，沒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。還是我第一個沖過去，翻過程姐的身體，她已經沒了呼吸，臉是青紫色的，嘴唇發黑。那枚戒指深深嵌入浮腫的手指里，像一道銀色的鎖扣。
急救車來的時候，醫生說她是戒指卡指導致局部血液循環阻斷，加上本來就有的心臟病史，引發急性心梗。他們說如果再早五分鐘摘下來，或許還有救。
五分鐘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著醫生把程姐的遺體蓋上白布推走。同事們都在議論紛紛，有人小聲說“太突然了”，有人念叨“她才三十八歲”。走廊盡頭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，我抬起頭，看到護士、病人家屬、還有**——每個人頭頂都掛著發光的數字。
不是幻覺。不是夢。
我真的能看見別人的死亡倒計時。
“沈先生？”
一個女聲打斷了我的思緒。我轉過頭，看到一個穿著便裝的年輕女人站在我面前，她扎著利落的馬尾，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，胸前的證件上寫著“**，紀棠”。
“程敏的死亡時間，你之前在會議室里說了一句‘還有五分鐘’。你是根據什么判斷的？”
她的眼神很銳利，像手術刀一樣剖開我臉上的每一個微表情。
我張了張嘴，說“我猜的”。她的表情告訴我她并不相信，但她沒再追問，只是輕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