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粗糙的水泥地面，發出刺耳的吱呀聲，凄厲得像暗夜小動物的哀鳴。
城中村常年不見天光，明明是下午三點，昏暗程度卻堪比傍晚。
我漫無目的地滑動租房軟件，指尖麻木。租房價格一欄，從三千，一路往下跳，一千五，最后定格在八百。
一條租房推送突兀彈出：未來社區，AI智能管家，拎包入住，月租八百，押一付一。
配圖是精致的樣板間，素白墻面搭配霧霾藍垂墜窗簾，窗臺擺著一小盆薄荷，生機盎然。
我的手指驟然僵在屏幕上。
那盆薄荷。
和我現在租住的破出租屋里的那盆，一模一樣。就連花盆左側那道閃電狀的裂紋，都分毫不差。
“巧合吧。”
我低聲喃喃自語，指尖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。
我從未給這盆薄荷拍過照，沒有發過任何社交動態，從未在網絡上提及分毫。它是父親工傷前，最后一次出差帶回的小禮物，是我在這座陌生城市里，唯一私密、獨屬于自己的念想。
可此刻，它清清楚楚出現在陌生公寓的廣告圖里。
中介的來電來得極快，機械的語調像上過潤滑油的金屬齒輪，冰冷規整，毫無溫度。
“蘇小姐？您的資料審核已通過，明日即可**入住。請問您是否飼養寵物？”
我垂眸看向帆布包里的年糕，它澄澈的琥珀色眼眸，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。
“沒有?！?br>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。
“溫馨提醒：全屋搭載AI智能管家小居，所有需求支持語音交互，無線下房東對接?！?br>“房東是誰？”
“沉星科技。您無需了解更多信息?！?br>通話驟然掛斷，單調的忙音在耳邊反復回響，規律起伏，酷似人心跳。
我低頭看向包里的小貓，它正用肉墊輕輕**帆布拉鏈，細碎的沙沙聲，像在無聲嘲諷我的窘迫。
“窮鬼沒有選擇權。”
我對著年糕低聲說道，語氣平淡，帶著成年人無可奈何的通透。
“但窮鬼也有底線和尊嚴。我們可以窮，絕對不能睡橋洞?！?br>年糕又輕輕喵了一聲，分不清是附和，還是嘲弄。
第二章：蜂蜜水的陷阱
空曠的天花板，傳出溫柔的人聲。
“歡迎回家，蘇晚。淋浴水溫已調至四十二攝氏度，晚餐推薦番茄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