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你。”
蘇念微微一愣，她本來已經做好了，砍價的準備了。
畢竟以前只要是向蘇晚晴要錢，她總要盤問半天，跟誰吃？男生女生？幾點回來？這次居然這么痛快。
“媽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沒怎么。”蘇晚晴盯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，“你也大了，總要有自己的社交，玩得開心點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站在鏡子前笑了。
她重生在一切都還有轉圜余地的時候。
下午，蘇晚晴去了蘇念的學校。
她沒有去找蘇念。
她去了高二三班——蘇念隔壁班。
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，戴著黑框眼鏡，看起來嚴肅但不算難說話。
蘇晚晴隨便編了個理由：她是社會福利資助機構的，想要資助一些學生。
聽著她介紹班上學生的情況，目光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，落在外面的走廊上。
下課鈴響了。
教室門開了，學生們涌出來，蘇念走在最前面，被幾個女生簇擁著笑得張揚。
她路過隔壁班門口的時候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蘇晚晴看見蘇念側過頭，對著隔壁班門口的一個女生說了句什么。
那個女生很瘦，校服穿在身上有點空空蕩蕩的，頭發扎得很低，看不清臉。
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像一只被踢慣了的小動物。
蘇念和她身邊幾個女生笑出了聲，然后揚長而去。
蘇晚晴的手指收緊。
“那個學生，”她指著那個瘦弱的女生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劉老師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嘆了口氣：“你說顧安安啊？這孩子成績還行，但性格太悶了，在班上沒什么朋友。蘇念她們常來找她，有時候……唉，我也管不過來。”
顧安安。
蘇晚晴在心里把這三個字念了三遍。
她想起前世，蘇念在慶功宴上說的那句話“你的親生女兒，早被我爸和我親媽安排到了別的地方。”
別的地方，多好笑。
就在隔壁班。
她的女兒就在蘇念的隔壁班。
十八年的距離，不過是一堵墻。
她站起來對劉老師說：“謝謝您，劉老師。方便給我一份學生名單嗎？”
拿到名單之后，她走出辦公室，站在走廊盡頭。
操場上的學生三三兩兩跑過，笑聲隔著很遠都能聽清。
顧安安從教室